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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剑尾波与白玉令细频,仍不交换。
“第三项。”宁知白看向林烬心口,“骨灯外部无灵记录。”
“拒绝。”
“不点灯,不接触,只记录低鸣时是否升温。”
“巡天司已有报告。”
“观命院想建立长期对照。”
“那是你们想要,不是我现在需要。”
宁知白没有把研究包装成治病。
“作为交换,我可以给归墟窥痕病例目录。没有成熟疗法,只有十一例记录。”
“先给目录号。”
“可以。”
交易停在这里。
观命院不因自称圣地便有权拿走骨灯数据。
林烬也不能一边要病例,一边假装对方的研究毫无价值。
十一例摘要很快送到。
七件器物已毁。
三名持有者死亡。
一人仍在北境长期观察。
反复高代价触发,都会提高被远端反照的概率。
第十一例与林烬最接近。
那人每次用器物换力,都会失去一段与亲属有关的记忆。医者拿画像、声音和旧物帮他重建认知,他能够重新知道“这是母亲”“这是兄长”,却再也找不回当时看见那些人时的感觉。
林烬盯着那几行字。
他下意识想从脑中找出母亲说话时的口形,那里仍只有一片安静的白。桌上存物卡拓印、半碗粥和雨夜掖被角的事实都在,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他能说明她做过什么,身体却再也不会因想起她的脸先一步发热。
母亲的脸仍是一片空白。
他知道她替自己存下白玉令,知道她会在雨夜掖被角,也知道桌上那半碗粥大概属于她。
这些都是事实。
却不是记忆。
“我要第十一例治疗目录。”他说,“不要姓名与住处。”
这个要求让宁知白抬眼看了他一次。治疗方法可以成为共同资料,那个人已经失去谁、住在哪里,却不是林烬为了自救自动取得的价钱。宁知白把原本连着病例号的索引线当场剪断,只保留疗法页码。
“可以。”
“今日仍不外测骨灯。”
宁知白点头。
姜月璃忽然问:“侯府镜术,在你们这里留了什么?”
宁知白没有拿命盘照她。
目录显示,侯府镜序属于王朝军用镜术,不登记个人命数。薛岚失踪后,侯府曾提交一枚“左缺镜印”,只作旧案身份验证。
“镜术持有者照得见别人,照不见自己,意味着什么?”陆青舟问。
“多数镜子本就朝外。”宁知白道,“除非有实测证据,否则把术法限制说成命格空白,只是一个好听的故事。”
姜月璃没有因此放心。
她指尖在无灵板边缘停了很久。镜照不见自己曾是她最习惯独自吞下的缺口,如今宁知白一句“多数镜子本就朝外”既没有把她写成天命特例,也没有替她解释为什么。没有传奇答案反而更难受,却也把何时查、让谁看重新交回她手里。
她的镜光确实很难稳定映出自身灵息。
要查,也该由她自己提出,先决定数据留在哪里,而不是在林烬的会面里顺手把她照一遍。
宁知白离开前,留下丙九外框拓图。
外框有九个缺齿,第七齿向内弯。
白玉令“龙尾校”凹印旁,也有一个相似的内弯齿。
尺寸不同。
更像出自同一套校准工具,不像两块恰好能拼在一起的钥匙。
林烬在旁边写下:比工具源。
没有让白玉令与父剑靠近。
也没有让骨灯替他宣布答案。
会面结束后,观命院交来的数据被拆成三库。
年龄只留区间。
宗门只留地区。
器物响应与事件时刻分开存放。
十五日后,观命院、巡天司与民务见证席共同销毁可识别组合。
制度仍挡不住一个人私抄。
至少从今日起,私抄不能再披着“已经脱敏”的外衣自由流转。
宁知白走到门口,忽然道:“世人都以为观命院最强的是看见未来。”
林烬看着桌上那五行没有姓名、却唯一指向自己的字。
宁知白离开时把无灵板上的五行逐一擦掉。第一行消失后仍能锁定三人,直到器物响应与外令两行都被抹去,林烬才真正从那块板上散开。可已经看过的人不会跟着失忆,这正是任何销毁条款都无法彻底补上的口子。
“不是吗?”
“未来太远,也太容易错。”
宁知白推门出去。
“我们真正擅长的,是让一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从他留下的痕迹里被重新拼出来。”
门外,龙渊三十六席的规则刚刚张榜。
第一张名单上还没有名字。
只有八种任务、十个挑战位置——
和一条藏在附页里、会从每名入渊者体内抽走一成灵力的旧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