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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低头看他，确认他已经快睡着了，正要伸手去关灯。
谭宗明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梦里：“老婆，你觉得安迪这次去黛山，会顺利吗？”
明菲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一会儿才落下，按在开关上：“她已经准备好面对那些事了。顺不顺利，都是她自己的路。”
谭宗明“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灯光熄灭，屋里暗下来。
明菲躺下来，没有翻身，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合上了眼。
过了两天，那三只豹猫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明菲每天给它们换药、喂食，趴在垫子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
那只伤势最重的小豹猫也恢复了精神，开始主动扒拉明菲的裤脚，像是在确认这个每天给它喂水的人是固定的。
明菲蹲下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它眯着眼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谭母每天都会过来看几次，手里端着猫粮或者几块切好的肉，嘴里念叨着“这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比我还金贵”，坐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等豹猫吃完了，她才站起来。
谭父则守在院子外头，透过门缝看几眼，不进去，也不催，等他老伴出来的时候会问一句：“又吃了？”
谭母说：“吃了，胃口不错。”
谭父便点点头：“能吃就好。”
老两口已经习惯了每天来看一看那些小家伙。
谭宗明这几天确实忙了不少，每天早出晚归。
回来时孩子们经常已经睡了，他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婴儿房，弯腰看一会儿，才退出来。
有一晚明菲还没睡，正坐在客厅看手机，谭宗明从书房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出来，在她旁边坐下，靠着沙发背闭了一会儿眼：“安迪那边来消息了。”
明菲放下手机：“怎么样？”
谭宗明说：“见到她弟弟了。老严说安迪情绪太激动，吓着小明了。”
明菲没有急着追问细节，等他自己往下说。
谭宗明睁开眼，像是在回想安迪的描述：“她弟弟养得很好，疗养院的院长照顾的很好。魏渭也跟着去了。”
明菲说：“她之后打算怎么办？”
谭宗明说：“她说想先多去几次，让小明慢慢接受她这个姐姐。”
明菲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山庄里的花开了不少，连平时不太爱出门的谭父也偶尔会沿着新修的小路走走，有时候遇到几个游客，也会停下来听他们聊几句。
谭母则开始研究起院子里那些花花草草，还特地让明菲给她列一份山庄种植的药材清单，打算自己动手种点什么。
明菲抽空列了一份给她，谭母接过来仔细看了半天，又拿着放大镜凑近瞧了几眼。
墩墩依然每天巡视院子，那三只豹猫和它也逐渐熟悉了。
有时候墩墩趴在台阶上，其中一只小豹猫会慢慢凑过去，在它旁边趴下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墩墩默许了这种接近，尾巴偶尔扫过去一下，既不热情也不排斥。
雪珵依然挂在它常待的那根树枝上，每天保持着差不多的姿势，偶尔低头看一眼，又继续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有天清晨，明菲醒来时谭宗明已经不在床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