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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正在给砚砚擦口水的手顿了一下，像是被提醒了什么之前没留意到的地方：
“老婆，你不提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事。光想着鲶鱼效应了，忘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把擦手的帕子放到一旁，倾身过去亲了一下明菲的额头，“有个贤内助真好。”
明菲没有避开，手上继续把禾禾的衣角塞进裤腰里：“别说我不帮你。你让集团后勤正常采购一些水果。”
谭宗明笑了：“怎么会？集团好了，咱们手里的钱就多了，就给小家伙们的也就多了。”
之后晟煊集团的后勤部便开始定期来逍遥山庄采购水果。
明菲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在供给集团的那一批里掺了空间里的水果，比山庄自产的更好一些，但也没有好到让人起疑的程度。
茶水间下午的茶饮也换了配方，是明菲用药园里的药材配合枸杞、红枣、桂圆炒制的，提神醒脑、补气血，一包茶能煮一大锅，煮上三四次药效才慢慢减弱。
员工们刚开始只觉得茶比从前好喝了，后来有人发现下午犯困的次数少了，便私下打听后勤在哪采购的茶叶，但也没问出个明确的来路，只当是换了个供应商。
网上的消息传开之后，有人开始不满，说逍遥山庄把本该卖给普通消费者的份额挪给了企业，占了他人的份额。
明菲没有理会，小七自动把几条蹦得厉害的账号拉进了黑名单。
她没回应，也没有解释，只当没看见。
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平息。
没过几天，那些质疑的账号陆续安静了下来——有的是被国家那边顺着线摸出了一些别的用途，有的则是被晟煊集团的法务部发了函。
煊集团的人看到自家老板娘被这样议论，员工们自发地在评论区贴出了后勤采购单据和水果品质对比图，言辞不算激烈，只是陈述事实。
晟煊的公关部门也发了简短声明：“集团采购均正常交易，交易价甚至高出了市场价。”
国家那边顺藤摸瓜又揪出了几个“50万”，事情很快就没人再提了。
明菲从头到尾没有出面说过一句话。
至于产出多还是少，有没有库存，明菲说了算。
上面跟她长期打交道的人多少也察觉到了什么，产出多了，得的就多，管它怎么来的。
没人追问，只要东西没有问题，该收的收，各自心照不宣。
明菲药园里那些珍贵药材，也陆续交易给了国家。
她没有声张，每次出货时都由专人对接，数目清晰，渠道干净，双方都不多问。
当天晚上她给两个孩子洗完澡，谭宗明拿着浴巾等在旁边，砚砚先被接过去包好，然后是禾禾。
他低头看了一眼禾禾湿漉漉的头发，说：“后勤那边说下午茶的效果挺好。”
明菲把毛巾递给他：“那就继续供。”
谭宗明接过毛巾，用额头贴了贴禾禾的额角，说：“好。”
窗台上的花在晚间风里轻轻摇着，花影映在墙上，薄薄的，像一道被风描出来的眉。
某天下午，谭宗明弯腰看了一眼摇篮里正在蹬腿的禾禾，又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睡着的砚砚，直起身来：
“我还是得去叮嘱叮嘱，安迪这都拉着人加班一周了。”
明菲正坐在床边叠小衣服，闻言没有抬头：“去吧，去食堂那边打包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