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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一齐转向院墙的方向。
南宫春水从墙头翻身落下，衣袍被夜风带起，落地时几乎无声。
明菲和他同时，脚步轻稳，像只是走了一条寻常巷陌。
萧若风最先反应过来，拱手道：“南宫先生，百里姑娘。”
雷梦杀也随即抱拳：“百里姑娘，先生。”
明菲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浊清手中那卷尚未宣读的圣旨上，没有多言，抬手一摄，那卷圣旨便稳稳落入她掌中。
浊清面色微变，却终究没有出声。
明菲展开圣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了一瞬，语气如常：“传位九皇子萧若风。”
她说着，将圣旨面朝众人展示了一遍。
萧若风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师娘——”他想去拦，已经来不及了。
明菲已经把圣旨展示给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重：“萧若风，别想着禅位给你哥哥。。”
萧若风脚步顿住，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卷圣旨上，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唤了一声：“师娘——”
萧若风又看向南宫春水：“师父——”
南宫春水负着手，姿态依旧散漫：“别看我，我听你师娘的。”
钦天监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剑鸣，藏剑阁的方向，有剑正在震动，惊动了国师齐天尘。
众人齐齐转头，一道剑光掠过长空，从藏剑阁的方向疾射而来，稳稳悬停在明菲面前。
南宫春水看着剑，有些怀念，怀念这把剑的第一任主人——萧毅。
明菲在少歌那一世，跟着萧瑟学了裂国剑法，也接触过天斩。
少白萧明菲那一世，也去取过天斩，本来想着要是不能顺利继位，就拿它出来溜溜，最后也没用上。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柄悬停在空中的剑吸引了——它通体纹路古朴，周身隐隐有流光自剑脊蜿蜒而上，像沉睡多年终于被什么东西唤醒。
齐天尘跟在剑后赶来，衣袍被夜风鼓动，额角带着一层薄汗，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神色复杂。
他没有上前阻拦，看了一眼天斩悬停的位置，又看了一眼明菲，目光变了又变，最终只是沉默地站在了不远处。
明菲伸出手，握住了天斩的剑柄。
剑身在她掌中轻轻颤了一下，随即安静下来，像是认出了握住它的人。
在场众人的目光都变了。
雷梦杀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齐天尘捻着胡须，目光在明菲和那柄剑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天斩择主——”他顿了一下，“倒是有意思。”
天斩剑的意义不必多言——开国皇帝萧毅的佩剑，得剑者就算不为君，但在天启城，持有此剑的分量足以让任何一张龙椅上的身影都坐得不那么安稳。
明菲没有多看手中那柄剑，只是转向萧若风：“这把剑的意义，不用我说了吧。”
她没有等萧若风回答，语气平直，“这个皇位，你要是不做，那我不介意用这把剑做点什么。”
她没有说具体要做什么，但话里的分量已经摆在了明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