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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看着上面写着四个字——凭心而动：“姑姑，师父，保重。”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云楼走去。
明菲已经坐在车辕上了，李寒衣爬上车厢，在窗边坐了下来。
云楼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碎石，声响渐渐远去。
百里东君站在路边，目送着那辆楼车沿着官道越走越远，直到拐过山坡，再也看不见了。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晨光里特有的清冽气息，像是替人把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一并带向了远处。
玥瑶站在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云楼消失的方向，又收回了视线。
她抬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走吧。”
东君没有立刻动，又看了一眼那山坡的方向，方才翻身上马。
两队人沿着官道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蹄声渐远，晨光把他们并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官道的尽头。
太安帝病重的消息传到云游的明菲和南宫春水耳中时，他们正停在一处不知名的山脚下。
送信的是镇西侯府的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信纸边缘还带着赶路时沾上的尘土。
明菲展开信纸看了一遍，又折好收进袖中：“看来要去一趟天启了。”
南宫春水正蹲在溪边洗手，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来：“我陪你。”
明菲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天启？”
南宫春水走到她身边，语气平常：“菲菲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明菲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李寒衣正坐在云楼的门槛上擦她那柄短木剑，闻言抬起头来。
明菲走过去，弯腰看了她一眼：“寒衣，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去去就回。”
李寒衣点了点头：“好的师娘。”她抱着木剑，又补了一句，“那你们快些回来。”
明菲没有应声，只抬手按了一下她的发顶，转身与南宫春水一道朝官道方向走去。
两人走得快，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官道尽头的树影里。
明菲和南宫春水的脚程极快，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他们离天启城本就不远。
抵达天启时，天色已近黄昏，平清殿方向却灯火通明。
殿外已经平静下来了，几队虎贲军甲胄整齐，列队持戟，将通往殿门的石阶围得严严实实。
萧若风站在阶前，身旁站着雷梦杀，还有几道明菲认得的面孔——天启四守护，各个神色严肃，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青王已经被制住，他跪在殿外的石阶下，发冠歪斜，面色灰败，身后还有几道被押在一旁的身影。
片刻后有人快步上前低声报了一句，片刻功夫，青王脖颈一线暗红，伏倒在地，再无声息。
就在这时，浊清从殿中走出来。
他捧着圣旨，站在殿门前的台阶上，缓缓展开那卷轴，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宣读——一道声音从院墙方向传来，不高不低：“这么热闹啊。”
浊清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