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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清高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长街青石地上，黑袍凌乱，大口咳血，浑身再无半分方才的狂妄气焰，满眼皆是难以置信，他穷尽一生追逐的至高境界，竟在数招之间化为泡影。
南宫春水收回目光，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陈儒，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欣赏：
“君子藏器于身，伺机而动。不动如山，动若雷霆——不愧是这山前学院的一代院监。”
南宫春水转回头，看向已经被瑾仙扶住的浊清：“差不多也够了吧。”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你吃了吗”。
浊清半跪在地，面色苍白，衣衫上沾着方才交手时留下的尘土和细碎裂口。
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却微微发颤。
“师父——”瑾仙扶着他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
浊清没有看他，目光死死盯着南宫春水：“你到底是谁？”
南宫春水站在原地，伸手理了理衣领：“我不都说了吗？我叫南宫春水，是一个儒雅的读书人。”
浊清咬着牙：“不可能。我的境界——”
“哎呀，”南宫春水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怎么这么无聊啊？你们这些人怎么老爱说什么境界境界的？难不成我们交手还要相互报境界——你比我高，我就不打你，算你赢？”
他摇了摇头，“不至于吧。”
他将手中那柄剑还给了陈儒，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浊清。
瑾仙挡在浊清身前，手按剑柄，目光沉凝如霜。
南宫春水没有停步，只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徒弟定力还不错，不愧是风雪剑。”
他抬手随意一拂，瑾仙便连人带剑倒飞出去。
浊清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压不住的惊惧。
他盯着南宫春水，声音有些发干：“你——你是李长生。”
南宫春水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耐心：“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叫南宫春水。怎么不长记性呢？”
他背着手，微微弯下腰，语气随意得像在话家常，“你六岁入宫，心有不甘，于是花了三十年练成神功盖世，本以为可以横行天下——没想到遇到了我，真是惨呀。”
明菲站在几步之外，听到这话，嘴角动了一下，又收住了。
南宫春水直起身来：“现在的你，我弹指可杀。但是我不杀。留你一命，是为了给太安帝那个狗东西最后一点面子。”
他顿了一下，“我给你留了一封信，回去好好看一下。要好好看。”
浊清被瑾仙扶着，低声道：“浊清记下了。”
南宫春水点了点头：“好。虽然我不杀你，但你那半步神游的境界，有些太高了——”
他伸出手来，像是要拂去一粒灰尘般随意，“不如就退回去吧。”
内力无声无息地落在浊清身上。
浊清面色骤变，那股被强行压制的内息在经脉中逆行倒冲，一层层溃退下去。
就在这时，另一股柔韧的内力从侧面介入，浊清的实力永远停在了逍遥天境的九霄境，上不去。
南宫春水感觉到了，偏头看了明菲一眼。
明菲神色如常，收回手，没有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