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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从正厅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
陈儒朝她拱了拱手：“百里姑娘。”
明菲放下茶杯，回了一礼：“陈祭酒。”
她朝浊清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陈儒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便与明菲一道出了学堂。
离学堂最近的空地上，南宫春水已经在那边站定了。
浊清带着瑾仙赶到时，双方隔着十来步的距离站定。
浊清打量着南宫春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镇西侯爷的女婿。”
南宫春水倒也不否认：“你猜得没错。我的夫人是百里明菲。”
浊清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语气里多了一层笃定：“凭你——吾境界之下，六掌之内可杀。”
他顿了顿，“只是你死了，百里明菲可就要守寡了。”
南宫春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了一声：“是吗？”
明菲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浊清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心里那点不耐烦像是被什么东西慢慢烧了起来——这个浊清，安稳日子不爱过，偏要搅风搅雨，好像不搅风搅雨就显不出他的能耐似的。
明菲没有走近，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檐下，目光平平地落在那道黑白相间的身影上。
南宫春水已经敛了笑意，手指间一根墨色的发带被他轻轻绕了两圈：“那我就高你一境来杀你。”
浊清面色微沉：“狂妄。”
天启城青龙门外的长街之上，街道两侧屋舍连绵，过路行人惊得纷纷退避远观。
浊清不再留手，双掌齐翻，虚怀功第九重全力爆发。
大片暗沉紫黑色真气自他周身翻涌升腾，阴煞之气滚滚如浪，风压扫得街边瓦片簌簌震落，紫气铺天盖地朝着南宫春水碾压轰去，半步神游的威势，令周遭空气都为之震颤。
南宫春水神色不见半分慌乱，抬手一声轻喝：“借剑一用。”
远处陈儒手中的长剑铮然出鞘，破空飞来落于他掌中。
他握剑而立，没有狂暴的招式，仅仅横剑一挡，滔天紫气撞在剑身上，轰鸣巨响炸开，青石板地面寸寸龟裂，裂纹顺着脚底向四周蔓延开去。
浊清浑身内力尽数催动，紫雾层层叠叠不断加压，额角青筋暴起，可那柄长剑稳如山岳，分毫推不动半寸。
他心中惊悸，这才察觉眼前少年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出自己的估量。
南宫春水目光冷落，声音穿透轰鸣：“昔日仙人抚我顶，我受了这长生。可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摸我的头。”
话音落，他手腕微振，剑身上骤然迸出浩荡澄澈的剑气。
白光冲破漫天紫雾，轰然击碎浊清周身护身真气。
浊清浑身巨震，闷哼一声连连向后倒退，脚下石板被踏得粉碎，一口鲜血自喉间呕出。
他不肯就此落败，咬紧牙关，将毕生修为尽数压榨出来，紫黑色魔气再度暴涨，拼死反扑，想要搏出一线生机。
可二者境界鸿沟已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