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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好后,司空长风先一步离开了镇西侯府。
他走的那天清晨,东君送他到门口。
司空长风把银月枪往肩上一搁,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
东君站在门槛内点了点头:“有消息托人带话。”
司空长风没有回头,只摆了摆手,很快便消失在了乾东城外的官道尽头。
此后的日子,司空长风四处辗转游历,从天启到柴桑再到雪月城,一路精进枪法,也一路与东君互通消息。
偶尔是一封简短的信件,偶尔是托人捎带的一壶酒或一盒伤药。
两人虽不常相见,却始终没有断过联系。
叶鼎之在那天抢亲中受了极重的内伤,心力耗竭,内力空了大半。
他独自离开天启时,满身疲惫,面如枯槁。
若不是萧若风顶着压力出面保全,朝廷的追令早已落在他的项上。
他漫无目的地走,直到遇见了忘忧大师。
忘忧大师没有问他从何处来,也没有问他要去何处,只是带着小徒弟无禅和叶鼎之一路同行。
忘忧大师建议叶鼎之要是无处可去,便在姑苏城外的寒水寺附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落脚。
叶鼎之接受意见后,便在寒水寺附近,结庐而居,日夜打磨修为,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再来的时机。
而明菲夫妇二人,婚礼结束的当夜,明菲和南宫春水便架着云楼离开了天启。
出了城门不过十里,明菲便将易文君从空间里放了出来。
易文君昏睡了小半日,醒来时只觉得后颈微微发酸,映入眼帘的是一顶陌生的车顶,车帘被风轻轻吹起一角,露出窗外正在后退的田野和远山。
她坐起身来,声音还带着几分初醒的沙哑:“我这是在哪?”
明菲正坐在对面看书,闻言没有抬头:“你已经离开天启了。”
易文君沉默片刻:“多谢。”
明菲翻了一页书:“今后你不再是影宗的易文君,不再是易卜的女儿,也不再是景玉王的侧妃。”
易文君垂下目光:“文君明白。”
明菲放下书:“过几日,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这几天,你先跟着我们。”
易文君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将幕笠重新拉了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云楼一路走走停停,在沿途的小镇歇过脚,也在荒郊野外的河滩边停过夜。
无论行至何处,易文君始终没有踏出过云楼半步。
她不说话,不张望,也不打听方向。
明菲和南宫春水也不催她,该吃饭时留一份给她,该歇息时替她拉好帘子。
日子过得松散而平静,像是车外那些正被风吹远的田野一样,没有什么值得追赶的事。
云楼停在了姑苏城外。
寒水寺的门不大,门前的石阶被风雨磨得光滑圆润,檐角挂着一只铁铃,被风吹动时发出低而长的声响。
忘忧大师站在门内,双手合十,目光先落在明菲身上,又移向南宫春水:“这位——我该叫你李施主,还是南宫施主?”
南宫春水拱手还礼:“大师,叫我南宫春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