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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挡下他的剑势:“这场婚姻,是影宗与景玉王府的结盟。我不能让青王得势——”
叶鼎之冷笑道:“所以为了天下人的利益,就可以牺牲一对相爱的男女?就像我将军府一家的死,也是为了天下的安宁吗?”
萧若风沉默了一瞬,最终低声道:“抱歉。”
两人再次交手,剑锋相抵,各自退了三步。
萧若风嘴角渗出血迹,手中长剑微微颤动,却依旧没有让开门口:“你赢了。但就算打赢我,你也离不开天启。你若走火入魔,这一辈子就废了——放弃吧。”
叶鼎之没有回答,剑尖仍然指着他。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廊下传来,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分量:“叶鼎之。”
那道声音穿过喧嚣,像一盆凉水泼进沸油里。
叶鼎之的剑尖微微一顿,他侧过头,看到明菲正站在廊柱旁。
他手中的剑松了几分:“……师父。”
明菲看着他泛红的眼底,语气平缓:“收起来。”
叶鼎之站在原地,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抗衡。
片刻后,他周身翻涌的气息终于慢慢回落,长剑垂了下来,人也跟着向前倒去。
萧若风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他。
明菲上前看了一眼,确认他只是力竭昏了过去,便转向萧若风:“你安排人先带走吧。”
萧若风点了点头,朝身后招了一下手。
一名亲卫无声地靠拢过来,正是叶啸鹰。
他接过叶鼎之,没有多问,将人背起来,迅速消失在廊下的阴影里。
萧若风站在原地,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了明菲一眼,声音低得几乎被鼓乐声淹没:“多谢。”
明菲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往宾客席的方向走去。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仿佛只是出来透了一口气,顺道看了场热闹。
南宫春水还坐在原处,面前碟子里的花生壳已经堆了一小堆。
他见她回来,把剥好的第三颗花生放在她面前:“处理好了?”
明菲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那粒花生放进嘴里,嚼了嚼,才回了一句:“嗯。”
两人继续围观这场婚礼。
抢亲失败后,昏过去的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被世子扔进了马车,带离了天启。
兄弟俩被押解回乾东城镇西侯府时,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禁足令落在古尘旧院的那天傍晚,东君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不染尘,没有拔出来,也没有放下。
司空长风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银月枪横在膝上,安静地陪着他。
此后的日子,东君每天在院中练剑、打坐、翻看古尘留下的旧书,偶尔抬头看看院墙上那方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司空长风则是在养伤,暂时无法离开。
他每日在院角练枪,或是翻着明菲给的那卷枪谱,偶尔出枪演练几遍,偶尔停下来在树影里坐一阵。
两人同在古尘旧院,却很少交谈。
只是各自练各自的武,有时夜里同坐在廊下,隔着一小段距离安静地对着月光,替彼此续上一杯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