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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转头对温珞玉低声道：“我怎么觉得，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温珞玉拍了拍他的手臂：“妹妹高兴就行。”
世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廊下，看着那两道并肩走向正堂的红影，抬手擦了擦眼角，又很快放下了。
两人站在堂中，镇西侯坐在上首，世子和世子妃抱着南曦坐在下首。
堂中没有多余的礼乐和仪仗，只有一声“一拜天地”稳稳地落下来，像盖在宣纸上的一方印。
“二拜高堂——”
镇西侯坐在主位上，看到两人并肩向他行了一礼，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像是要借着这个动作把什么起伏的情绪压下去。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面行了一礼。南宫春水直起身时，目光落在明菲脸上，嘴角弯了一下，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温和的笑意。
明菲也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烛火映照下微微闪了一下。
礼成之后，温壶酒带头端起了酒杯。
他站在桌边，把杯沿朝向南宫春水：“姑爷，往后可得好好对我们明菲。”
南宫春水笑着应了一声：“一定。”
温壶酒也不多说，仰头把酒干了。
温步平在旁边也跟着喝了一杯，安静地放下杯子，什么话也没说。
席间只有七八张桌子，坐得并不满，但认识的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宴席散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侯府里外挂着的红灯笼次第亮起，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镇西侯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那两道身影并肩，低头喝了一口凉茶，又放下了。
夜深了，侯府里的红灯笼还亮着，把院子里的石板路照得暖融融的。
正院的门窗上贴着双喜字，烛火透过红纱映出来，落在廊下的青砖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红霜。
闹洞房的人被世子一手拦在了院外。
他站在门口，难得摆出长兄的架势：“行了行了，都回去吧。”
温壶酒摇着折扇路过，探头朝院里看了一眼，被世子挡了回去。
温步平跟在他身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把人带走了。
院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廊下的灯笼被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南曦作为压床童子，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手里捏着一颗明菲塞给她的糖，好奇地看了看坐在床沿的南宫春水，又看了看站在桌边的明菲。
她眨着眼睛，看了看他们，又低头剥糖纸，剥到一半抬头问了一句：“姑姑，姑父，你们今晚要一起睡吗？”
明菲没有回答，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压完床了，该去睡觉了。”
南宫春水在旁边笑了一声：“南曦，明天给你买糖葫芦。”
南曦一听，立刻从床上爬下来，把剥了一半的糖塞进嘴里，含糊地说了句“姑父说话算话”，便跑出了门。
侍女在门口接住她，轻轻合上了门，脚步声很快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