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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烛火晃了一下,把几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司空长风收回了目光,低声说了一句:“不管他以前有没有——现在他确实是我师父的。”
叶鼎之没有接话,只是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完了。
洛水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空茶杯,目光落在窗外渐沉的暮色里,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认真:“那个南宫春水……他真的把大椿功卸了?”
明菲正在翻洛水递给她的一本旧药谱,闻言没有抬头:“嗯。”
“为了你?”洛水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明菲翻了一页药谱:“他说是他自己不想活了那么久。”
“你信?”洛水挑眉。
明菲终于抬起头来,合上书页,与她对视了片刻:“他做什么选择,是他的事。我信不信,是我的事。”
洛水看着她的眼睛,半晌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伸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青枣,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声响在安静的花厅里格外清晰。
过了一会儿,洛水又开口了,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懒散:“我这儿后山有片梅林,这个时节没什么好看的,不过再过一个月,梅花开了倒是值得一坐。你们要是待得住,可以多留几日。”
明菲把书放回桌上:“看他们。”
“你倒是随和。”
洛水说着,把枣核丢进碟子里,像是随口一提,“他那个人,看着没个正形,但能做出卸功这种事的人,心里大概比谁都清楚自己要什么。”
明菲没有接话。
洛水忽然放下手里的茶碗,目光越过明菲的肩头,落在花厅外那道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上。
她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家那位,来了。”
明菲没有回头。
花厅门口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随即是南宫春水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懒散笑意:“城主府果然气派——我这刚踏进门槛,就闻着花香了。”
他一步踏进花厅,目光从洛水身上掠过,又落在明菲的背影上,“菲菲,你把我丢下了。”
洛水笑吟吟地端起茶碗,也不起身:“南宫先生来得正好,我和明菲正在聊你。”
“聊我?”南宫春水在明菲身旁的空椅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自然的仿佛在自己家,“聊我什么?是不是夸我长得好看?”
洛水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转而看向明菲:“你确定不管管他?”
明菲把手里最后半块桂花糕吃完,拍了拍指尖的碎屑:“管不了,随他去吧。”
“行,不管他,我们吃饭去。”洛水起身拉起明菲。
南宫春水坐在花厅的椅子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看着明菲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门口。
他放下茶碗,跟了上去。
快到饭厅时,他快走了两步,凑到明菲身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委屈:“菲菲——”
明菲没有停步,却伸出手来。
南宫春水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伸手握住了。
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温热而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