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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再接话，各自低头吃饭。
东君扒了两口饭，忽然又抬头：“师父，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跟姑姑说？”
南宫春水把酒杯搁在桌上，环顾了一圈这四张年轻而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四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倒操心起我来了。”
他重新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沿上残留的酒痕。
“不是每件事都得摆在明面上才算数。你们师父我做事，自有分寸。更何况，你们怎么就知道，菲菲不喜欢我不正经的样子。”
东君还想说什么，被司空长风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膝盖，便住了口。
南宫春水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吃饭吃饭。”
桌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筷子和碗碟碰撞的细碎声响。
窗外暮色渐沉，下关城的街巷里亮起了零星的灯火。
洛水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片刻：“我看你那些徒弟们，一个个长得也不错。对了——”
她话锋一转，“你二徒弟呢？怎么没见你介绍？”
明菲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二徒弟年纪小，又是望城山的，跟我出来半年多了，我让人送回去了，总不能老跟着我，也得回家看看不是。”
洛水挑了挑眉，带着几分意外：“望城山？他们竟然同意让弟子下山拜你为师？”
明菲将茶碗放回桌面上，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瞬：“缘分。”
洛水端起茶壶又给明菲续了一杯，又给自己斟满，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又带着几分认真：
“他快两百岁的人了，年纪和你差的有点多。”
明菲拈起碟子里最后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慢慢嚼完，才抬眼回了一句：“长得还可以。”
洛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像是在琢磨什么。
她看了明菲好一会儿，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那你对他呢？有没有那么一点——”
她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菲放下茶碗，没有避开她的目光：“有一点吧。”
洛水像是没料到她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难得，难得。你这性子，肯承认一句‘有一点’，那至少是有一座山那么多了。”
明菲没有接话。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汤里浮沉的叶片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客栈大堂里，暮色从窗格间漏进来，把桌上几碟残菜染上了一层暖黄。东君放下筷子，难得正经地看着南宫春水：“师父，说正经的——你在遇到我姑姑之前，有没有相爱之人？有没有娶妻生子？”
南宫春水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只空酒杯，语气随意：“之前不是说了吗？”
“之前那次不算。”东君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我姑姑在场，你会说实话吗？”
南宫春水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无奈：“我说的就是实话。”
司空长风放下汤碗，侧头看向南宫春水：“先生说了什么？”
东君替他说：“他说他没有相爱之人，也没有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