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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画了再说。”明菲说。
东君蹲下来，左右手各执一根树枝，开始在地上一手画圆一手画方。
结果圆不圆、方不方，歪歪扭扭，像两只虫子在打架。
小玉真也蹲下来试了试，明显比东君稳当不少，虽然也不算标准，但至少圆是圆的、方是方的。
明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玉真比你有耐心。”
东君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什么也没说，重新拿起树枝，又试了一次。
这一次他画得慢了许多，两条线在泥土上缓缓延伸，没有交叉，也没有断。
明菲站在一旁，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线条逐渐变得工整。
东君和小玉真又试了几遍，方是方，圆是圆，一次比一次接近。
明菲点了点头：“什么时候，你们俩画出来的方是方、圆是圆——”
话没说完，两人已经蹲在地上又画完了两轮，圆润方正，线条干净利落。
明菲住了口，看了看地上的画痕，又看了看两人，没有再继续方才那句话。
南宫春水抱臂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你这法子，跟我要教你大侄子的刀剑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明菲没有接他的话，转向小玉真：“小玉真，你的玉女剑法练得怎么样了？”
小玉真放下树枝，规规矩矩地回答：“师父，都熟练了。”
他拿起树枝，将玉女剑法从头到尾练了一遍，起落之间剑意清冽，招与招的衔接比半月前流畅了许多。
明菲看完，微微点了点头：“不错。玉女素心剑法有两套——一人可舞，也可心意相通的两人合练。这是另一套全真剑法，属道家剑法，对你来说更容易上手。”
她递过一卷薄薄的册子，小玉真双手接过，认真地道了谢，便坐到一旁翻看了起来。
明菲又转向东君，递了一卷册子过去：“你的。”
东君接过来，低头一看封皮：“左右互搏术……拳法？”他翻开看了看。
“跟刚刚一手画圆，一手画方，一个原理，学会了，不管是你师父的刀剑术，还是你自已随便两种不同的功法，都可以试出来，前提是你能融会贯通。”明菲说。
南宫春水在旁边忍不住插了一句：“你这是功法大放送啊。要不是你太低调，想要拜你为师的人，不比李长生少。”
“徒弟贵精不贵多。”明菲说着，捡起地上的一根树枝，“你的那些徒弟，不说也罢。”
她没有再看他，转向东君和叶鼎之，“你们看好，这套剑法叫独孤九剑。”
树枝在她手中微微一转，随即动了起来。
和方才小玉真那套清逸的剑法不同，独孤九剑走的是另一种路子——不花哨，没那么多翻转和腾跃，每一剑都直接落在最该落的地方，像是从无数种可能里挑出了最省力的那一种。
树枝划破空气时带出细微的破风声，节奏不急不缓，却让人移不开眼。
一套剑法使完，明菲收势站定，树枝在指尖转了半圈，轻轻放回地上。
南宫春水难得没有插科打诨，认真看了片刻才开口：“化繁为简，以无招破万法——巧劲克制狂猛剑势。”
他看向明菲，“你这套剑法，放到江湖上，又是一阵血雨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