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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落在那几个正各自练功的年轻人身上，语气平平的：“他们能学会，也是一种本事。”
南宫春水靠在一旁的树干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东君正蹲在地上比划树枝，叶鼎之坐在不远处翻那卷易筋经，小玉真捧着全真剑法看得入神，玥瑶独自坐在河边，手里攥着一根草茎，顺着水流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划着水面。
他收回目光：“确实，你的这些功法门槛太高，不是佛门就是道家的，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练成的。”
“这些功法重在心性。”明菲说。
南宫春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那姑娘，我不信你没看出来。”
明菲也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慢放下：“随她吧。她也没做什么坏事。”
南宫春水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河边的方向，轻轻“嗯”了一声。
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傍晚的水汽和凉意。
玥瑶坐在河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头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继续低头拨弄水面。
明菲背对着他，声音轻而稳：“你决定了？”
南宫春水坐在树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他望着远处河面上最后一抹夕阳，轻声应了一个字：“嗯。”
明菲沉默了一会儿：“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
南宫春水说，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看着好友，熟悉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最后只剩下自己——”
他顿了一下，“也没什么意思。”
明菲终于转过身来看他。
暮色里，他的侧影被最后的余晖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比平时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那功法一旦卸掉，百毒不侵的体质也没了。”她说。
南宫春水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却也只笑了笑：“那就多备点解毒的药，反正有你在，也不会真让我中毒。”
他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草叶，朝云楼走去。
明菲正要迈进云楼的门，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语气随意的像是在问今晚吃什么：“没想到你随身带着女子的玉佩。”
南宫春水走在前面的步子也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到明菲站在门边，暮色映在她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那玉佩是罗胜的，我拿来抵债的。这样东君的刀不就有着落了。”
他走近两步，微微弯下腰凑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玩笑，“菲菲，你见我拿别的女子玉佩——吃醋了？”
明菲抬眼看了他一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你想多了。”
“你肯定吃醋了。”南宫春水直起身，语气笃定，嘴角却压不住一点笑意。
明菲没有反驳，也没有承认，只是侧身从他旁边走进云楼，留下一句：“饭还没做。”
南宫春水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走进楼里的灯光中，摸了摸鼻子，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灶台走去。
自从一行人住进云楼后，明菲便没有再为这些琐事操过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