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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春水笑了一声：“看来罗兵神这是还有存货呀。”
罗胜把烟枪搁回桌面：
“前些年有人送我一块天外陨铁，我打了一把剑一把刀。那把剑已经要给刚才说的那个人了，至于那把刀嘛——还需要最后的三日锻造。”
南宫春水挑眉：“要你铸剑的那个人，也和李先生一样有面子？”
罗胜哼了一声：“可比他像个人。至少人家是拿着真金白银来的，不像他，拿这块破石头就想从我这儿骗走一把绝世神兵。”
他站起身，“你们记住，这三日别来打扰我。”
明菲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块玄黑色的金属，放在桌上：“如此多谢。我这里有一块天外玄铁，赠与你，当是那把刀的谢礼。”
罗胜低头看了看那块玄铁，又抬头看了看明菲，面色缓和了不少：“还是姑娘会做人，比那不是人的强多了。”
几人齐齐看向南宫春水。南宫春水面不改色，假装没听见。
三日后，一行人在晨光中再次来到罗胜的小院。
罗胜将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刀递到东君面前。
东君双手接过，握在手中试了试分量，又挥了一下——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好刀。”东君看着刀刃上流动的暗光，“这刀叫什么名字？”
罗胜在门槛上坐下，重新点上了烟枪：“我和剑心冢那家伙不一样。兵器铸好的那一刻，便与铸造师没什么关系了。至于它叫什么名字，应该由它的主人来取。”
南宫春水在旁边笑了一声：“都过了这么久了，罗兵神还是不忘和剑心冢李素王抬杠呀。”
罗胜吐出一口烟：“谁和他抬杠？我只是看不惯他那副故作风雅的样子。剑就是剑，还取什么劳什子的听雨观雪，又是什么望闻风望花——我呸，恶心。”
东君握着刀，想了想：“既然我的剑叫不染尘，那这柄刀就叫做——”
玥瑶在旁边轻声接了一句：“红尘滚滚不染尘，铅华洗尽见真心。不如就叫它——尽铅华。”
东君眼睛一亮：“好！就叫尽铅华！”
南宫春水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东君：
“行了，现在你也有刀了。那就遵从李先生的意思——不练什么绣剑十九式了，改练刀法。拿着。”
东君接住翻开：“什么刀法？五虎断山刀？我说师——我说春水兄，这刀法我见过，我家护院也在练。”
“可别小看这刀法。”南宫春水说，“我曾经有一个朋友，就是靠——”
“就是靠这套刀法名扬天下对吗？”东君合上册子，满脸不信，“你又开始编瞎话骗我了。我才不信呢。”
罗胜抽了一口烟，慢悠悠地开口：“你可以相信。因为他刚才说的那个人，就是我。若是不服，和我过几招如何？”
东君看了看罗胜那把带火星的烟枪，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刚出炉的尽铅华，咽了口唾沫，没敢接话。
半个时辰后，东君躺在床上，浑身酸痛，连抬手都费劲。
玥瑶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动作极慢，慢到每一口都像是在刻意拉长时间。
东君苦着脸咽下一口，又苦着脸等下一口，偶尔看一眼鸣笛那张平静的脸，却什么也不敢说。
明菲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走了进去，坐下。
药是玥瑶熬的，但喂得这么慢，是明菲特意吩咐的——让他喝苦药，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