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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了的李长生坐在火堆旁，微微仰着头，目光落在那片被火光映亮的夜色里，语气带着一种他很少显露的认真：
“因为属于李长生的三十年，已经结束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口气在夜风里散得很快，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了。
东君正低头拨弄火堆，被这突如其来的叹气声吓了一跳，抬起头来：“那师父，您现在……”
李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你们说，现在的我，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歪着头想了想，“不如跟你和你姑姑一样，取个复姓？尉迟，或者欧阳、上官、司马——听着都有派头。”
明菲的声音从云楼里飘出来，淡淡的：“要不你姓百里吧。”
东君眼睛一亮：“这个好！”
“这个不行。”李长生立刻摇头，“我一看就跟东君差不多大，要是姓了百里，跟菲菲不就成姑侄了？”
明菲的声音又传出来，不紧不慢的：“我看着很显老？”
东君和李长生同时摇头，倒是出奇地一致：“姑姑看着比我还小。”东君说。
李长生也附和道：“菲菲看着和我一样大。”
玥瑶在旁边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南宫。”
李长生转头看她：“什么？”
玥瑶垂下眼：“我只是觉得，这个姓很适合现在的先生。”
李长生把这两个字放在嘴里嚼了嚼：“南宫……南宫。”他点了点头，“好。就叫南宫。”
“那叫什么名呢？”东君问。
李长生背着手踱了两步，像是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他停下脚步：“李先生虽然执掌学堂，但他根本不像个书生，做事作风非常狂。我现在要当一个儒雅的书生，就如同这春水一般荡漾，如同春水一般温和——春水。”
他抚掌一笑，“春水。南宫春水，就这么定了。”
东君张了张嘴：“这么随便的吗？”
“取名字就是要痛快嘛。”南宫春水挥了挥手，“你们以后啊，就叫我南宫兄、春水兄，都行。外人问起，你们就说我是你们游历江湖认识的好友。”
他看着东君和玥瑶，“记住了吗？”
东君和玥瑶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南宫春水倚在云楼的门框边，姿态闲适，像是已经在这座楼里住了很久一样自然。他转头看向明菲，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小得意：“菲菲，以后我就叫南宫春水了，怎么样？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我是个儒雅的读书人。”
明菲正坐在桌边倒茶，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地应了一声：“春水兄，嗯，很好。”她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身边怎么尽是些名字长的人。
东君凑过来：“对了，师——春水兄，你修炼的那个功法好学吗？我也想长生不老。”
明菲放下茶壶：“他那顶多算是返老还童。”
“那不是很好吗？既可以让寿命变长，也可以隔上几年变一次年轻。”东君一脸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