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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只是手腕外翻半寸，有时是出枪时重心往后挪了两指。
一套基础枪法全部练完时，长风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薄汗。
“有什么感觉？”明菲退后一步，问道。
长风握枪站在原地，缓了两口气，仔细想了想：“平时练习和对战时，总感觉有些招式接起来不太顺畅。师父纠正过后……感觉整体上更流畅了。”
明菲点了点头：“你的感觉没错。动作的发力点不对，就会出现这种情况。招式之间的衔接就像水过河道，弯折处若堵了，流速就会慢。”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平时练习可以练各种招式，到了生死对战时，越简单越好，越快越好。对敌的时间拖得越久，就越容易出现破绽。”
“当然——如果你打不过对方，要么你能跑掉，要么你能拖到对方露出破绽。后者，需要的就是耐心。”
长风握枪认真听完，郑重道：“多谢师父，徒儿受教了。”
明菲朝演武场边的梅花桩指了指：“基础枪法的动作我都纠正过了。以后每天每个动作一百遍——不是在平地上，是在那里。”
长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目光在那些高低错落的木桩上停了一瞬：“是。”
“为了安全起见，刚开始用木棍。熟练了再换你的银月枪。”
明菲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这是逍遥诀，我派内功心法。”
长风接过，翻了翻，又抬头问：“那我之前练的内功……用不用停？”
“不用。”明菲语气肯定，“内力运行路径不同，不冲突。”
长风将那册心法贴身收好，又重新提起那杆木枪，走向演武场旁的梅花桩。
秋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落在少年挺拔的背影上，拉出一道不短不长的影子。
明菲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长风练完最后一趟枪法，收势站定，将木棍放回兵器架上，顺手擦了把额上的汗。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便换了身干净衣裳出了门，往稷下学堂的方向去了。
东君正蹲在学堂后院的石阶上啃果子，远远看见长风走来，三两口把果子啃完，拍了拍手站起来：“哟，练完了？”
长风点了点头：“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啊。”东君咧嘴一笑，又凑近了些，“怎么样，姑姑教了你什么？”
长风想了想：“基础枪法，和内功心法。”
东君眨了眨眼：“就这？没别的？”
“才第一天。”长风说。
东君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姑姑这人吧，教东西向来是从最基础的开始，不把根扎稳了，她不会往深了教。你别着急，她肯教你，就说明看好你。”
长风没有说话，但眉眼间那层淡淡的紧绷似乎松了一些。
两人在石阶上并排坐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