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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找到镇西侯府在天启的旧邸时，门口的管家已经得了明菲的吩咐，见他报上名来，便直接引他进了后院。
一路穿过回廊，绕过那棵老桂树，明菲正坐在廊下翻书，小玉真在一旁收拾练剑用的木剑。
“来了？”明菲头也没抬，“来得挺是时候，正好饭点。先坐下来吃饭。”
长风本来一路都在想该怎么跟师父认错、该怎么解释自己先去了百花楼的事，结果被这四个字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愣了一瞬，便老老实实地在石桌对面坐下。
管家很快添了碗筷，长风端着碗，低头扒了一口饭，偷偷抬眼看了明菲一眼——她神色如常，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就像他不过是出门散了个步回来。
“这是你二师弟。”明菲朝小玉真那边偏了偏头。
长风放下碗筷，正色拱手：“二师弟好。”
小玉真也放下筷子，有模有样地回礼：“长风师兄好。”
长风又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师父，我还有个三师弟，是吗？”
“嗯，前几天刚收的。他现在跟他第一个师父回去了。”明菲夹了块排骨放进碗里，语气平平。
长风沉默了一瞬，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师父，你为什么……收我们这些原本就有师父的人做徒弟？”
明菲嚼完口中的饭，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根骨不错，长得也不丑。”
长风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怎么接话，只好默默端起饭碗，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明菲让小玉真先去午歇，自己带着长风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随口问了几个医理方面的问题——关于经脉循行、药材配伍、药性相克。
长风一一答了，虽不算字字精准，但都在点上，有些地方还能举一反三。
明菲听完微微点头：“看来这半年在药王谷没有偷懒。还行。”
长风得了这一句，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第二天一早，明菲便将长风带到了侯府旧邸后院的演武场。
场不大，青砖铺地，角落里立着一排兵器架，旁边还竖着几根高低错落的梅花桩。
明菲从袖中抽出一卷薄薄的册子递过去：“这是给你的枪谱。”
长风接过来，翻开封面，只见里面都是基础招式：拦枪、拿枪、扎枪、劈枪、扫枪、挑枪、圈枪、点枪、崩枪、缠枪、回马枪、钻枪、穿云刺。
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抬起头，神色有些犹豫：“师父，这些……都是基础招式。”
“让你练的就是基础招式。”明菲走到场中站定，“你按照上面的顺序，一招一式练一遍，我看看有没有需要纠正的地方。”
长风没有多问，提着一杆木枪走到场中，按照枪谱上的顺序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他的动作已经相当扎实，显然是之前在药王谷养伤时也没荒废，只是某些转身、发力、收枪的衔接处仍有细微的生涩。
明菲没有说话，等他收势站定后，才开口：“听我口令，一令一动。”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明菲的口令忽快忽慢，有时连续三四个动作一气呵成，有时一个动作停在半途，让她亲自走上前来纠正。
长风的肩肘、腰胯、步法，被她一点一点地掰开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