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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重新翻开书：“嗯，一直都是。”
小玉真想了想，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没有再问。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落下来，在院中的青砖地上洒了一地细碎的光斑。
司空长风在稷下学堂门口踌躇了许久。
他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又停下来抬头看了看门匾上的字，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进去。
他身上的病已经好了，银月枪却还押在碉楼小筑里，一身轻简，站在那扇朱红大门前显得有些局促。
门内传来脚步声，然后李长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手里没拎酒壶，难得一副正经模样，看了司空长风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
“小伙子，”李长生开口，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笃定，“你以后能成为枪仙的。”
司空长风微微一怔：“您是——”
“我啊，”李长生指了指自己，“我是李长生。”
司空长风面色一变，连忙拱手行礼：“李先生。可我现在身上已无枪，您是怎么猜出我是用枪的？”
李长生看着他，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你身上有枪意。”
“枪意？”
李长生点了点头，随口问道：
“你是来找东君的吧？少年人不要有那么多心思。你是江湖客，他是侯门子，凡俗眼中你们天差地别——但这里是学堂，学堂之中皆为学子，学子之中无论身份皆称同窗。稷下学堂，很欢迎你这个小枪仙。”
司空长风抬眼看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最终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多谢先生。”
李长生满意地捋了捋袖口：“你师父是谁？”
“东君的姑姑。”司空长风答道。
李长生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一丝意味深长：“你就是明菲收的第一个徒弟啊。”
司空长风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第一个？”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李长生慢悠悠地说，“你师父又接连收了两位徒弟。”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对了，你师父让我带句话——到了天启城，不第一时间拜见师父，倒是先去了百花楼，还在碉楼小筑失手让人扣押了自己的枪。你师父说了，出门在外，不要说你是她徒弟。”
司空长风面色微红，难得有些窘迫：“我师父她……也在天启城？”
“在啊。”李长生点头。
司空长风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我给师父丢脸了。”
李长生看他这副模样，笑着摆了摆手：“不逗你了。你师父就是生气你第一时间去了百花楼，没去找她。”他侧了侧身，让开门口的方向，“去吧。”
司空长风抬头：“多谢李先生带话。”说完转身便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李长生站在门口，看着他大步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哎——你师父在哪儿都不问清楚就跑了？年轻人就是冲动。”
他想了想，朝镇西侯府旧邸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已经跑远的司空长风，最终只是笑了笑，转身回了学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