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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没有明菲替太安帝挡在前头,李长生对太安帝几乎没有半分好颜色。
他站在那里,身姿笔直,像是立在帝王与边关之间的一道无形的墙。
太安帝端起酒杯,沉默地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道:“先生,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过强了?”
李长生站在殿门前,回头看了太安帝一眼,嘴角还挂着那副惯常的、漫不经心的笑:“是吗?”
太安帝端着酒杯,目光沉沉:“孤觉得在先生面前,先生才像是君王。”
李长生闻言,倒是不恼,反而笑了一声:“我是这天上谪仙人啊。世间的君王,就别折煞我了。”
他摆了摆手,像是在拂去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转身大步走出了殿门。
太安帝坐在龙椅上,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日光里,指节慢慢捏紧了酒杯。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放下酒杯,对空荡荡的殿门方向低声说了一句:“来人。”
浊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陛下。”
“去。”太安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铁锈般的凉意,“试试那位谪仙人,到底有多谪。”
浊清领命而去。然而他派出去的人,连李长生的衣角都没摸到。
一招,仅仅一招,那些暗卫便像被风卷走的落叶一般,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宫墙外的巷子里。
就连浊清自己也受了内伤。
太安帝不甘心,又派了天启国师齐天尘出手劫杀。
齐天尘一身道袍,手持拂尘,立于宫门外长街尽头,周身灵力涌动,气势如山。
可李长生甚至没有停下脚步,只是随意抬手一挥,齐天尘便连退数步,拂尘脱手。
李长生走出宫门后,终于停了一步。
他回头,朝皇宫的方向遥遥推出一掌——那一掌隔着数重宫墙,却精准地落在平清殿的方向。
整座大殿震了一震,梁上积尘簌簌落下,太安帝面前的酒杯晃了晃,洒出一圈酒渍。
那是警告。
清晰,直接,不加掩饰。
太安帝坐在晃动的殿中,面色阴晴不定,却终究没有再开口。
李长生收回手,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往镇西侯府在天启的旧邸走去。
他翻墙进了院子,轻车熟路地落在明菲院中的桂花树下,见明菲正坐在廊下看书,小玉真在一旁练剑,便开口把方才的事说了:
“太安帝想找你家东君的麻烦,被我阻止了。”
明菲头也没抬:“东君现在是你徒弟。你不护着他,拜你为师何用?”
李长生被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也不恼,转而看向小玉真:
“小玉真啊,把你师父教你的使两下,让为师伯看看你师父有没有认真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