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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和雷梦杀起身告辞，约定好动身时间，届时在城门口汇合。
镇西侯和世子送到府门口，看着两人骑马走远，才转身回了院子。
世子一进门就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妹妹跟着去，我就放心了。东君那性子，天启城那种地方，没个人看着，我真怕他把人家房顶掀了。”
镇西侯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信她。你不怕到时候她跟着东君把天启城的房顶掀个彻底。”
“这倒也有可能。”世子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您也知道，从小到大，东君闯的祸，哪回不是她兜的底？上次他把云楼架走，明菲回来算账的时候，嘴上说得狠，最后不也没真把他怎么样。”
镇西侯没有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正在练剑的小玉真和旁边挥着小木剑的南曦，目光落在明菲身上——她正弯腰替小玉真调整握剑的姿势，神色平和，侧脸在日光里映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她想去天启，怕不只是为了看着东君。”
世子放下茶杯，愣了一瞬：“那还能为了什么？”
镇西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她要做什么，她自己心里有数。咱们拦不住，也不必拦。”
另一边，明菲还不知道自家父亲已经在心里把她琢磨了一遍。
她正蹲在小玉真面前，替他把歪了的剑穗重新系好，嘴里还在念叨：“剑穗松了要记得自己系，不然打到脸上可疼了。”
小玉真乖乖地点了点头：“记住了，师父。”
南曦在旁边举着小木剑跑过来：“姑姑姑姑！我也要系！”
明菲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你那个还没打好结呢，等打好了姑姑再给你系。”
院子里阳光正好，两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远处的城楼上，百里东君的马已经跑远了，只留下一道扬起的尘土。
阳光明媚，宜出行。
萧若风和雷梦杀坐在马车上，车帘半卷，雷梦杀正探着脑袋往外瞧。
百里东君骑在马上，一袭劲装，腰悬长剑，看起来颇有几分少年侠客的模样。
雪珵和墩墩架着云楼跟在队伍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明菲领着小玉真坐在楼里，透过雕花窗棂看着外面逐渐后退的街景。
马车里，雷梦杀扒着车窗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回头对萧若风道：
“风风，你看到百里大小姐的楼车了没？那楼车可真讲究啊。有床有桌有茶有酒，还能走——百里大小姐真会享受，比咱们这马车宽敞多了。”
萧若风靠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头也没抬：“你若眼馋，可以问问百里姑娘能否让你上去坐坐。”
雷梦杀想了想，果断摇头：“还是算了，那位姑娘看着客气，实则疏离，我可不敢贸然去讨嫌。”
队伍行了一段路，停在一处山坡上。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座乾东城——城墙、街巷、房屋、远处连绵的田野，都在晨光里铺展开来，像一幅被细致描摹的画。
百里东君勒住马，停在坡顶，默默俯瞰着那座他生活了十多年的城池。风从坡下吹上来，拂动他的衣角和发梢。
雷梦杀也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越过前面这个山坡，可就再也见不到乾东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