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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继续说道：“若为百姓，仗早停一天，就会少死人，少征徭役，少加赋税。若为皇室……这一仗本就是西楚皇帝为一己私欲而兴，士兵百姓苦不堪言，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和两人交过手，那一战她并未出全力，古尘和古莫心里也有数——这姑娘的实力远在他们之上，若她真想取他们性命，并非做不到。
最终，为百姓的心占了上风。
再加上二人本就有归隐之心，这一战不过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彻底离开的理由。
三人合计之后，布下了这场跨越十五年的局。
古莫假死脱身，古尘重伤消失。
一死一重伤，正合常理。
毕竟与他们对战的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少女——再厉害，也不至于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儒剑双仙。
重伤消失，既不会太过惹眼，又足以让大部分人信服。
而十五年后，当着众人的面，重伤归来的古尘终于力竭身陨。
至此，儒剑双仙的传说彻底画上了句号。
从此世上再无儒剑双仙，也不会有任何人再敢追着“重伤未死”的线索去找他们——毕竟，人已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化成花瓣了。
这是一场完美的谢幕。
明菲站在人群最后，看着那片花瓣远去的方向，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南曦——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趴在她肩上睡着了，软乎乎的脸颊贴着她的颈窝，呼吸均匀绵长，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抱着小南曦，转身往侯府的方向走去。风从身后吹来，拂过她的衣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被院子挡住了的生死离别。
明菲没有过去。有些路，只能他自己走出来。
她收回目光，抱着小南曦继续往前走。
暮色渐渐合拢，把乾东城的天际线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橙红。
镇西侯府的灯笼已经一盏盏亮了起来，在渐暗的天色里摇摇晃晃的，像是等着人回家。
萧若风则走到明菲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语气客气却带着一丝探究：“百里姑娘方才出手，萧某未能看清，实在是……遗憾。”
明菲看了他一眼，弯了弯嘴角：“风华公子想看，下回有机会再说。”
萧若风微微颔首，没有追问，但心里的好奇又深了一层。
世子捂着伤处走了过来，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他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自家妹妹怀里那个正攥着玉佩翻来覆去玩的小豆丁，叹了口气：“南曦，过来爹爹抱。”
小豆丁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明菲，又看了看自家爹爹受伤的肩膀，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爹爹受伤了，南曦不能让爹爹抱。姑姑抱就好。”
世子一愣，随即心里一暖，也不勉强了。
明菲抱着小豆丁跟在众人身后往外走。小豆丁趴在她肩上，小声问：“姑姑，那个白头发的老爷爷是谁呀？”
“是古爷爷。”
“古爷爷好厉害呀，”小豆丁认真地想了想，“可是姑姑更厉害。”
明菲弯了弯嘴角：“小南曦以后也会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