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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抱着南曦第一个转身离开。
温壶酒看了古尘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出去。萧若风和雷梦杀对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明菲走出院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古尘的目光。
他微微点了点头，幅度很小，除了明菲没有人注意到。
明菲也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转身出了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古尘和百里东君二人。
屋子里，古莫安静地站在窗前，透过窗棂看着院中师徒二人的身影。
他并没有露面。
十五年来，他从未在百里东君面前出现过——世人皆知剑仙古莫已死，他本就是“已死之人”，自然不必再活过来。
古尘在石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来，陪师父喝一杯。”
百里东君红着眼眶坐下，替他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两人对饮了片刻，谁也没有先开口。
“东君，”古尘放下酒杯，声音平静，“这些年，反而是为师要谢谢你。若不是你隔三差五来找我喝酒，我这日子怕是过得更无趣。”
百里东君握着酒杯，指节泛白：“师父……”
古尘摆了摆手，像往常一样打断他欲言又止的话：“你看这院子，花开花落，本就是常事。为师活了这些年，见过太多风景，也见过太多人了。能在这最后几年收了你这么个徒弟，算是苍天待我不薄。”
百里东君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师父，你答应过要教我完整的西楚剑歌的——”
“教了。”古尘笑了笑，“那一招大道朝天，就是最后的一式。剩下的路，你得自己走。”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背对着百里东君。风吹起他的白发和衣袍，整个人像一棵立在深秋里的老树，萧索却挺拔。
“再见了，我的徒儿。。”
百里东君站起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古尘没有再回头，只是轻轻抬起手，朝身后摆了摆。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为一片片花瓣，从脚尖开始，一点点消散在风里。
那些花瓣在夕阳下泛着浅金色的光，纷纷扬扬地飘向远方，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师父——！”
院子外，众人听见那一声比一声悲伤的呼喊。
温壶酒闭了闭眼，没有说话。镇西侯望着院墙上方飘散的花瓣，沉默良久，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明菲抱着小南曦站在最远处，看着那些花瓣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直到融进了天边的云霞之中。
这一世，儒剑双仙的戏份，到此落幕了。
十五年前的那场伐楚之战，明菲私下找过古尘和古莫。
明菲坐在两人面前，语气平静地把利弊摊开了讲：“这一战，北离天时地利人和全占，西楚必败。战争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你们是为西楚皇室打这一仗，还是为了那些无辜百姓？”
古尘看着她，没有说话。古莫冷哼一声，面色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