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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骑马去。”明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百里东君僵在原地,回头看着明菲,满脸写着“姑姑你认真的吗”:“骑马?那云楼呢?”
“云楼我架回去。”明菲松开他的衣领,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你骑着马,跟在后面。”
“为什么呀?!”
明菲瞥了他一眼:“你自己架着云楼跑出来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
百里东君:“……”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怎么求情,但看到明菲那副“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跑步回去”的表情,最终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枣红马旁边,解开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倒是利落,只是一张脸苦得能挤出汁来。
雪珵蹲在明菲肩上,小爪子捂着嘴,耳朵一抖一抖的,显然在偷笑。墩墩趴在云楼门口,露出半个圆滚滚的脑袋,憨厚地看着东君,眼睛里写满了“兄弟你保重”。
白琉璃缠在云楼的窗棂上,金色的竖瞳淡淡地瞥了东君一眼,然后慢悠悠地闭上了,一副“我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明菲上了云楼的驾位,抖了抖缰绳。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回头看了一眼自家主人,似乎在问“你真要我跟着这楼走?”
百里东君拍了拍马脖子,叹了口气:“走吧,走吧。”
明菲坐在车辕上,一手松松地挽着缰绳,任由枣红马自己走着。
云楼沿着官道不紧不慢地前行,轮轴发出规律的低响。
温壶酒骑着马走在她右侧,百里东君骑马跟在后面,时不时催马上前凑近几步,又退回去,像只闲不住的蚂蚱。
“姑姑,舅舅,咱们回去的路上带我逛逛这江湖呗。”百里东君又凑了上来,趴在马脖子上,笑嘻嘻地看着二人。
“不逛。”温壶酒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没空。”
明菲连头都没转,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百里东君知道自家姑姑打定主意就不会改,只好把突破口放到舅舅身上,眼巴巴地看向温壶酒:“舅舅,你那么闲,怎么可能没空?”
“我哪里闲了?我可是毒菩萨,我忙得很。”温壶酒晃了晃手里那把折扇,一脸“我很忙别打扰我”的表情,“再说了,四年一度的剑林就要开了,我可不想错过。”
“剑林?”百里东君果然被勾起了兴趣,“什么是剑林啊?看你这么着急,可是个盛会?姑姑,你知道剑林吗?”
温壶酒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慢悠悠地开口:“整个江湖的剑客磨剑四年,就等着剑林开启的那一天。你说,是不是个盛会?”
百里东君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催马靠近温壶酒,语气一下子甜了三分:“舅舅,你最疼我了——”
“咳咳。”明菲忽然清了两声嗓子,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截断了百里东君后面的话。
百里东君条件反射地闭上嘴,转头看向明菲,讪讪地笑了笑:“……姑姑。”
明菲依旧没回头,只淡淡开口:“你方才那句话,怎么不跟我说?”
“我……我说了呀!”百里东君赶紧道,“我刚才也问姑姑了,姑姑您没搭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