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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墩墩也不甘落后,蹭过去用毛茸茸的圆脑袋拱了拱明菲的小腿,发出软绵绵的哼哼声,大眼睛里写满了“我们很乖的不要克扣零食”。

明菲接过银票,看也没看就收进了袖中,低头瞥了它们一眼:“行,这次的事回头再跟你们算。”

雪珵和墩墩齐齐缩了缩脖子,但见明菲没有当场发火,又暗暗松了口气。

百里东君磨磨蹭蹭地挪过来,在明菲对面坐下,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膝盖上,赔着笑开口:“姑姑,那啥……您怎么出门了?”

温壶酒在旁边看着,本想说两句替自家大外甥求求情——毕竟这孩子是他亲外甥,总不能看着被姑姑收拾得太惨。但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明菲罚东君的时候,但凡有人求情,惩罚力度就会自动往上加一档。

轻罚变重罚,抄书变禁足,禁足变没收酒窖钥匙。

温壶酒想了想,默默低头扒饭,假装自己只是个无辜的路人。

明菲没有立刻搭理百里东君,只是不紧不慢地又夹了一筷子酱菜,嚼了嚼咽下去,才抬眼看了他一眼。

“我怎么出门了?”她放下筷子,语气平淡,“我不出门,怎么知道有人把我的楼架走了,把我的鼠拐跑了,把我的熊也拐跑了?”

百里东君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墩墩是自己跟上来的……”

“它自己跟上来的,你不会把它送回去?”

“那……那不是赶路赶得急嘛……”

“赶得急?”明菲挑眉,“银票带了厚厚一叠,地契揣了一张,酒搬了三大坛,连冰块和炭炉都备齐了。这叫赶得急?”

百里东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只好低下头,老老实实认错:“姑姑,我错了。”

“错哪儿了?”

“……不该不打招呼就把您的楼架走。”

“还有呢?”

“……不该把雪珵和墩墩也带走。”

“还有呢?”

百里东君认真想了想:“……不该偷您那坛桃花醉?”

明菲轻轻哼了一声,没接这个话茬,而是看向温壶酒:“你给他下了五毒断肠?”

温壶酒正在喝粥,闻言放下碗:“这孩子身上旧伤积得深,寻常法子治不彻底,用五毒断肠压一压,先保住命,等寻到你,或者辛百草,再彻底治好。”

明菲给司空长风把完脉,没有急着收手,指尖又在他腕上多停了两息,确认了自己的判断无误,才松开手。

“你这是先天心脉残缺,”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再加上打斗留下的经脉震伤,心络瘀堵,随时可能心力衰败。想要根治,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戒暴怒,忌剧烈运动。”

她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酱菜,仿佛方才说的不是关乎一条性命的事。

“我这次来,是来逮东君回去的。就他这性格,这路上少不得奔波折腾,对你养病不利。”

“姑姑……”百里东君想说什么,被明菲一个眼神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