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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壶酒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还以为你能治呢。”
“我是能治，但我又不是神仙。就算神仙也不能让他立竿见影，治病救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他这病拖了这么多年，根子都扎深了，我要治也得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慢慢调。”
明菲放下筷子，看了司空长风一眼，“不过，我倒是有个更合适的地方推荐给你。”
百里东君凑过来：“什么地方？”
“你舅舅方才说的——药王谷。”明菲道，“那里几乎与世隔绝，山清水秀，很适合他养病。”
东君立刻转向司空长风：“长风，你听到没？药王谷！更适合你养病！”
司空长风却没有立刻接话。他垂下眼帘，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犹豫。
明菲看了他一眼，心里了然。这少年漂泊惯了，好不容易遇到个能说上话的朋友，不愿就这么分开也是人之常情。
她又开口了，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你这病，再加上你还习武，按理说活不到现在。”
“但我方才把脉的时候，发现你体内有残存的药效——可惜给你用药的人可能医术生疏，药材处理得不当，没能发挥出全部药效。否则你这病，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司空长风微微一怔，抬眼看着明菲，半晌才低声道：“小子自小漂泊，无钱医治，只能自学医术，学着给自己调理身体。”
温壶酒听到这话，手里的包子都忘了咬，难得露出惊讶的表情。
明菲却只是微微点头，并不意外。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认识司空长风了——他日后能成为名动天下的枪仙，靠的从来不只是枪法。
能在毫无背景、身负顽疾的情况下，还能走到那样的高度，说他不是天才，谁信？
明菲看着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这念头一起，便落不回去了。
她放下筷子，从自己随身挎着的小包里掏出一本书，不厚，封皮素净，边角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过。
里面囊括了中医、西医，以及一些……别的路数
她将书递到司空长风面前。
“这是我总结的基础医学。你在医学上很有天分，根骨不错，心思也沉得住。你可愿做我的徒弟？”
百里东君第一个反应过来：“长风！快答应！我姑姑可厉害了！”
温壶酒也点了点头，难得正经：“这位眼光挑剔得很，能让她主动开口收徒的，说明你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司空长风看着面前那本书，又抬头看了看明菲，目光复杂。他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可我已经有师父了。”
明菲神色未变：“无碍。没有人规定一个人不能拜多个师父。还是说是你师父只让你拜他一人为师的？”
“不是……”司空长风声音更低，“是怕我拜他人为师，对师父来说是一种背叛。”
“你师父对你好吗？”
司空长风毫不犹豫：“亲如子侄。”
明菲点了点头：“那你放心。你师父看到你有更好的选择，只会欣慰，不会怪你。”
司空长风仍在犹豫。他漂泊太久，习惯了凡事自己做主，忽然有人递来一根绳，他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