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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东君眼巴巴地看着美食被姑姑吃，欲哭无泪。
后来他腿好了之后，让厨房照着明菲吃的那些做了一堆。
可惜味道虽然不错，但没有明菲亲手做的好吃。
为了让东君长记性，明菲没有下厨给他做。
九岁那年，百里东君和小伙伴们赌气，把学堂先生养的锦鲤捞出来烤了吃了。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告到侯府来。明菲听完，没骂他，只问了一句：“好吃吗？”
百里东君心虚地点头：“还……还行。”
“那好，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去给先生挑水、劈柴、打扫院子，直到先生那池锦鲤重新养成。”明菲顿了一下，“对了，锦鲤的钱从你月钱里扣。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恢复月钱。”
百里东君掰着手指算了算自己那点可怜的月钱，再算了算一池锦鲤的价钱，脸都绿了。
“姑姑……”
“嗯？”
“我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明天记得早起。”
于是百里东君整整三个月没拿到一文零花钱，每天放学还得去先生家干活。小伙伴们来看他时，他正撅着屁股劈柴，满头大汗，狼狈得不行。
十岁那年，他又闯了个更大的祸——跟人打赌，把侯府后院的假山给炸了。
那假山是百里洛陈从江南运来的太湖石，花了整整三年才垒成，是整座侯府花园的点睛之作。
百里东君用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硝石和硫磺配了点火药，想炸个小坑玩玩，结果威力远超预期，直接把假山炸成了碎石堆。
明菲站在那一地狼藉面前，沉默了很久。
百里东君站在她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你知道那假山是你爷爷的心头好吗？”明菲终于开口了。
“知……知道。”
“你知道那石头从太湖运过来，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知道……”
“那你知道，你爷爷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大概后天到家吗？”
百里东君腿一软，差点跪下。
明菲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难得带了几分认真：
“东君，姑姑教你一个道理——闯祸不可怕，可怕的是闯了祸不知道怎么收拾。你现在有三个选择：一，等你爷爷回来揍你；二，让你爹替你挨揍；三，在两天之内，把假山重新垒好。”
百里东君看着那堆碎石，绝望地问：“姑姑，我能选四吗？”
“四是什么？”
“离家出走。”
明菲给了他一个微笑：“你可以试试。”
百里东君最终还是选了三。
明菲亲自指挥，教他辨认石头的纹理和形状，教他怎么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把一堆碎石重新拼回一座假山。
整整两天两夜，百里东君的手磨出了血泡，后背疼得直不起腰，但当真在那座假山原来位置上，重新垒出了一座新的。
虽然比原来小了一圈，造型也有些歪歪扭扭，但好歹像座山了。
百里洛陈到家那天，站在后院看了半天，沉默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嗯，这假山……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