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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的石头、好玩的木偶、好吃的糖果,每次明菲从外面回来,百里东君总能收获满满一兜子惊喜。
但是。
宠归宠,罚归罚。
百里东君五岁那年就知道了,他姑姑宠他的时候是真好,罚他的时候也是真狠。
而且姑姑罚人的法子,精准地踩在他所有的痛点上,让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被罚,是因为他偷偷溜进侯府的酒窖,用勺子把三坛陈年女儿红各舀了一勺尝味道。
三坛都是百里洛陈珍藏了十几年的好酒,被他这么一舀,坛口封泥破了,酒气散了,三坛酒算是全毁了。
百里成风气得要打他,被温珞玉拦住了。百里洛陈倒是没发火,只是叹了口气,说:“这小子,天生就是个酒鬼。”
明菲从外面回来听说这事,没骂他,也没打他,只是笑眯眯地把他叫到跟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东君,你喜欢喝酒?”
百里东君怯怯地点头。
“那姑姑教你品酒,好不好?”
百里东君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明菲笑得温柔,“不过姑姑有个规矩,学品酒之前,得先把所有酒的名字背下来。北离三十六州,每州至少三种名酒,你得倒背如流,咱们才能开始学。”
百里东君:“……三十六州?每州三种?”
“嗯,一共一百零八种。背完了来找我。”明菲拍了拍他的脑袋,起身走了。
百里东君趴在书桌前,对着厚厚一沓酒名录,背得昏天黑地。
他爹百里成风在门口偷看,笑得直不起腰,转头对温珞玉说:“你妹妹这招高啊——让这小子背书,既罚了他,又没伤他面子,还顺带把他往正道上引了引。”
温珞玉抿嘴笑:“妹妹向来有主意。”
百里东君花了大半个月,总算把一百零八种名酒的名字、产地、年份全背下来了。颠颠地跑去找明菲炫耀:“姑姑!我都背完了!”
明菲抽查了几个,见他答得一字不差,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那咱们开始学品酒。”
然后百里东君发现,姑姑说的“学品酒”,是让他蒙着眼睛,靠闻和尝来分辨不同的酒。
起初还能应付,后来难度渐渐升级——同一坛酒不同年份、同一年份不同窖藏位置、甚至同一窖藏位置不同天气下的细微差别。
每次都错,错就罚背更多的酒经酒谱。
百里东君练得鼻子都快失灵了,可他又实在喜欢酒,舍不得放弃。
就这么一边被罚一边学,反倒真的练出了一条好鼻子。
后来他才知道,这法子是姑姑从某个叫“盲品”的奇怪说法里琢磨出来的。
诸如此类的事,多了去了。
七岁那年,百里东君爬墙摔下来,把腿摔瘸了一个月。
明菲没说他,只是在他养伤期间,天天变着法的做美食,然后坐在他床前,当着他的面慢慢吃,一口一口,还故意咂嘴。
“姑姑……我想吃……”
“哦。”明菲就哦了一声,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