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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那种举重若轻的、游刃有余的、像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的从容。
明菲在绿光里辗转腾挪，不言骑一具接一具地倒下去。她没看周围，不需要看。
神识铺满整座墓室，每一具不言骑的位置、每一个出手的角度、每一块碎石的落点，都在她的感知里。
身体比意识更快，肌肉记忆比思考更可靠。
这是她穿越无数世界攒下的东西，不是天赐的，是一拳一拳打出来的。
哑巴将军站在远处，绿光从铠甲缝隙里往外涌，他看着明菲，看着她把自己的士兵一具一具拆成零件。
他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不甘。
吴斜跑回来了，手里攥着玉佩，喘着气。
“菲菲！接住！”
他把玉佩朝明菲那边扔过去。
明菲余光扫到那道飞来的影子，侧身避开一柄劈来的刀，伸手，接住。
她瞅准机会，在那将军再次挥刀的间隙，手掌一翻，把玉佩摁回了棺材盖上的凹槽。
绿光灭了。
将军举着刀，停在半空，像一尊突然断电的机器。
他弯着腰，低着头，过了两秒，直直地栽倒下去，铠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他的不言骑也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墓室安静了，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沿原路返回，走到那扇石门前，门关着。
不是关着，是封死了，从外面被什么堵住了，推不动。
墓室里的那些尸体也都不见了——不是倒了，是消失了，连铠甲碎片都没留下，仿佛刚才那一战从未发生过。
众人沉默了片刻，没时间多想，远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是一队人，全副武装，正在朝这边逼近。汪家的大队人马到了。
激战中墓室不断坍塌，碎石从头顶簌簌往下掉。
明菲挥着鞭子，把砸向伙计们的石块一一抽开。
谢雨辰带着翟星耀和袈裟断后，吴斜和黑眼镜在前面开路。
从石棺后的密道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众人瘫坐在山坡上，浑身是土，满脸是灰。
吴斜把怀里的日记、帛书和青铜碎片一样样掏出来，放在地上。
东西不多，但每一件都够汪家心疼一阵子。
晨光从山脊后面慢慢透出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雨辰站在明菲身边，看着远处那些被晨雾笼罩的山头，许久没有说话。
翟星耀在清点设备，好几样东西都摔坏了，他念叨着，也不管有没有人听。
袈裟在给伙计们包扎伤口，黑眼镜靠着一棵树，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吴斜把那本日记翻到最后几页，又合上了。
谁都没有开口说接下来怎么办，但每个人都知道——回去，继续查，联手，把汪家连根拔起。
胖子靠着石头，打了哈欠，忽然说了一句：“妹子，你那车我还能开不？”
明菲看了他一眼。
“维修保养的费用。”
胖子笑了。
“放心，都交给胖爷我了。”
山风从远处吹过来，把晨雾吹散了一些，露出了更远的山脊线。
众人陆陆续续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