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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安静下来。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天真，你哪来的录音？”
吴斜把手机收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下载的。防身用。”胖子竖起大拇指。
明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吧，回车上。明天进山。”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进山。
刚走到山口，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姐拦住了他们。
她叉着腰，上下打量了他们一遍，开口就是一顿训，“你们几个，不是盗墓的就是打猎的！都不是好东西！这山里的东西，你们一样都不许动！”
胖子被她训得一愣一愣的，从兜里掏出一沓钱，递过去，“大姐，您行行好，给我们指个路。”
大姐看都没看那钱，倒是旁边一个大哥凑过来，把钱接过去，揣进兜里，“媳妇，人家就是来旅游的，看看风景。”
他冲胖子使了个眼色，往山里一指，“顺着这条沟往上走，翻过那道梁，那边风景好。”
胖子连连道谢，拉着吴斜和明菲赶紧走了。
身后，大姐还在骂那大哥：“你个见钱眼开的东西！”那大哥嘿嘿笑着，没还嘴。
山路不好走。
碎石、杂草、时不时横在面前的枯树，每一步都得低头看路。
吴斜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念叨北魏年间的那些事。
胖子跟在后面，时不时接一句嘴，接得驴唇不对马嘴，但吴斜也不恼，纠正他，然后继续说。
明菲走在最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天真，你说的那个不言骑，到底是个什么队伍？”胖子拨开一根横出来的树枝。
“史书上没记载，但从河木集里的线索看，应该是北魏某个小王爷豢养的一支秘密骑兵。”吴斜顿了顿，“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全军覆没。”
胖子“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明菲没插话。
她就是个小白，这一路上她都没怎么发表意见。
专人有专事，考古的事交给吴斜，社交的事交给胖子，她只负责在出危险的时候搭把手。
吴斜停下来，站在一处山崖边，往下看。
山谷很深，雾气沉在底下，看不清底。
他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应该和河木集有很大关系。胖子在旁边催他走。
“哎？咱们包呢？”吴斜回头看，刚才放在路边的那几个包，不见了。
胖子一拍大腿：“肯定是猴子！这山里猴子精得很，专偷人东西。”
吴斜有点急了，包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物品，但换洗衣服、干粮、水都在里面。
胖子倒是不太在意，拍拍他肩膀，说反正大部分东西都在戒指里，外面放的就是掩人耳目的。
吴斜想了想也是，叹了口气，继续赶路。
明菲走在最后面，目光往林子深处扫了一眼。
有人跟着他们。
不是猴子，是人。
她没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走。
那几个人跟得不近不远，踩着他们的脚印，像是怕跟丢了。
明菲没提醒吴斜和胖子。有些事，说了反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