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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明菲，又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吴斜，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坐好了各位。”
话音刚落，车子就蹿了出去。
不是那种猛踩油门的暴冲，是那种浑厚的、有力的、像一头被唤醒的猛兽的低吼。
猛士917的底盘稳得像贴在地面上，过减速带的时候只发出两声闷响，车身几乎没什么晃动。
胖子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嘴里念念有词：“好车，真是好车，这悬挂，这动力，这操控……”
吴斜坐在副驾驶，手扶着门把手，表情还算镇定，但指节微微泛白。
他看了一眼车速表，又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咽了口唾沫，“胖子，这是市区。”
“我知道。”胖子说，车速没减。
明菲坐在后座，安全带系得规规矩矩，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小七发来的秦岭地形图。
她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超速扣分，是你自己的驾照。”
胖子的脚从油门上抬起来了一点，就一点。
车子汇入主路，往城外开去。城市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高楼变矮楼，矮楼变平房，平房变田野。
天色很好，蓝得发亮，几朵云挂在天边，慢悠悠地飘着。
胖子打开了车窗，风灌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不在乎，甚至觉得很爽。
“天真，唱个歌呗。”吴斜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胖子自己唱起来了，跑调跑到姥姥家，但他不在乎，唱得很大声。
吴斜被吵得不行，终于开口了，“别唱了。”
胖子不听，唱得更起劲了。
明菲在后座，嘴角弯了一下，没抬头。
车子开了大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胖子把车拐进路边一家饭馆。
门脸不大，招牌褪了色，门口停着几辆拉货的车。
胖子停好车，伸了个懒腰。“饿死了饿死了，先吃饭。”
饭馆里人不多，几张桌子空着，只有靠窗那桌坐了三四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膛黝黑，目光沉稳。泰叔。
吴斜和明菲不认识他，胖子也不认识，但泰叔看见他们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了一下，很快又移开了。
胖子坐下就开始点菜，点完了拿出手机，低头戳屏幕。
吴斜等了一会儿，见他还在戳，凑过去看了一眼——吃鸡。
胖子正趴在一栋楼的屋顶上，端着一把狙，瞄着远处。
“胖子，先吃饭，吃完好赶路。”吴斜催他。
胖子头都不抬。“不急不急，等我赢了这一局。反正墓也跑不了。”
话一出口，吴斜的筷子顿了一下。
明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隔壁桌的泰叔听见了，眼神微微一动。
他旁边一个年轻手下站起来，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嘻嘻的，“几位，从哪儿来的？这大老远的，来这儿旅游？”
胖子放下手机，脸上挂起笑，“对对对，旅游。听说这边风景好，过来看看。大哥，这边有啥土特产没有？”
那手下被他一问，愣了一下，随口说了几样山货。
胖子连连点头，记下来，说回去的时候带点。
手下没问出什么，回去跟泰叔低声说了几句。
泰叔看了他们一眼，没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