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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酒杯，没插话。
老马走了。
门关上，脚步声在夜里渐渐远了，屋里安静下来。
铜锅还沸着，羊肉的香气混着麻酱的咸味，热腾腾地往上冒。
胖子夹了一筷子羊肉，没吃，又放下了。
“天真，你觉得那老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吴斜没接话，翻来覆去地看那只青铜铃铛，锈迹斑斑，分量很轻。
他把铃铛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品出味来。
“妹子，你觉得呢？”胖子转头看向明菲。吴斜也看过来，眼睛亮亮的，带着点期待，“是啊菲菲，你觉着呢？”
明菲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我的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怎么想的。”
胖子不依不饶：“别呀，说两句。”
明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我是个正经的商人，对你们文物这行不了解，你让我说什么。”
吴斜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拉了拉胖子，“胖子，别为难菲菲了。”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吴斜的眼神拦住了。
明菲没看他们，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梨花白喝完。
“这几次碰见你们，也是阴差阳错地接触了一下。这水太深，我可不想过多地参与。”
胖子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吧。”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妹子，这两种酒还有吗？”
明菲看着他。“喜欢？”
胖子嘿嘿笑了一声，搓了搓手。“那可不。”
“回头我让人再给你送两坛。”胖子一拍大腿，笑得见牙不见眼。“敞亮！”
吴斜没说话，就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明菲。
那眼神她太熟悉了，跟方小宝有事自己出手的眼神很像。
之前在海底墓，他也是这么看的，什么都不说，就是看着，看得人心里软。
明菲被那双狗狗眼盯了几秒，叹了口气。“也给你送两坛。”
吴斜的眼睛一下子弯了，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胖子在旁边啧了一声，摇了摇头。
后来那两坛酒真送到了。
吴斜一口没喝上，被他二叔发现了，连坛子带酒，端了个干净。
吴斜气得不行，在家闹了一场，非要他二叔赔钱。
二叔不理他，他就追着二叔满院子跑。
这事儿传到了明菲耳朵里，她又给吴斜送了两坛，这回意思意思地收了钱。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三人吃饱喝足，明菲站起来，拎起包。
“走了。”胖子冲她摆手，吴斜说了声“路上慢点，到家了，发个信息”。
明菲“嗯”了一声后，出了门，走廊里很安静，她的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走到门口，冷风灌进来，她裹了裹外套。
喝了酒，不能开车，她叫了个代驾，站在路边等着。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风把头发吹起来，她低着头看手机，没有看身后。
代驾到了，她上了车，报了地址，车子缓缓驶入夜色。
身后，艺博斋的灯还亮着。
吴斜和胖子还在里头，大概还在琢磨那只青铜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