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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扣在桌上。
晚上回到酒店，明菲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是吴斜发的，问她有没有时间，想聊聊。
明菲看了半天，回了一个字：“行。”
夜市在一条老巷子里，烟火气很足。
烤串的烟、炒栗子的香、油炸臭豆腐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在一起，热腾腾地往上冒。
明菲到的时候，吴斜和王胖子已经占了张桌子，塑料椅子，桌面上铺着一次性桌布，被风吹得直掀角。
吴斜看见她，站起来，又觉得站得太正式了，坐回去。
王胖子倒是不见外，隔着老远就招手：“妹子，这儿！”
明菲走过去坐下。
吴斜说想吃点什么随便点，说完摸了摸口袋，动作不太自然。
王胖子在旁边咳了一声，没说话。
明菲看了一眼菜单，要了碗馄饨，又要了份烤茄子。
吴斜也要了碗馄饨。
王胖子说他不饿，等明菲和吴斜点完了，他又叫了二十串羊肉、三串鸡翅、两份烤韭菜、一份炒田螺、两瓶啤酒。
吴斜看了他一眼，王胖子说：“我请。”
吴斜说：“你哪来的钱？”
王胖子说：“你别管。”
馄饨先上的。
明菲吹了吹，咬了一口，馅不大，汤挺鲜。
她吃了一个，放下勺子，等他们开口。
王胖子憋不住，先说了：“妹子，没想到你还是个董啊。”
他搓着手，“真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明菲看了他一眼。“你们欠我的费用还没还呢。”
王胖子顿时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扭头看吴斜。
吴斜低头喝馄饨汤，假装没听见。
王胖子又转回来，干笑两声：“那个……那个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吴斜放下勺子，开始说正事。
他说自己在查三叔的下落，查西沙考古队的真相。
查到蒲公英科技的肖彧，是当年考古队成员肖达的儿子，手里有一些数据，还有一些线索。
他想通过肖彧，弄清楚当年西沙到底发生了什么，找到三叔，还要弄清楚蛇眉铜鱼的秘密。
“所以，”吴斜看着明菲，“能不能帮忙牵个线？”
明菲没看他，低头吃馄饨。“你要看的是他们的客户使用数据，这是违法的。”
王胖子在旁边接话：“妹子，别这么见外嘛，咱们也算是生死相交的情意了。海底墓那会儿，要不是你——”
“所以你们更不应该让我违法。”明菲打断他，语气不重，但很平。
王胖子被噎住了。
吴斜也没再说话。
明菲把最后一只馄饨吃完，放下勺子。
她本来觉得，跟吴斜他们在一块挺有意思的。
但想到吴斜那体质，想到盗笔的主线任务，不是她帮不帮忙的问题，是她一旦掺和进去，就别想脱身了。
她看了一眼吴斜。
他坐在那里，低着头，面前的馄饨已经凉了，一口没动。
明菲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换了一句：“这家馄饨不错。”她站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几张纸币，压在碗底下。“我请。”
王胖子急了：“妹子——”
明菲冲他们摆摆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