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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是在船舱里先感觉到不对劲的。
海浪的声音不对。
不是那种规律的、催眠一样的拍打，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怒意的撞击，一下比一下重。
她放下书，走到甲板上，海面上的景象让她眯起了眼。
浪头一层一层地涌过来，气势汹汹，砸在游轮侧面，溅起大片水花。
换了普通的船，这会儿早该晃得站不住了。
但她的船稳稳当当的，船身周围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力量在缓冲——那是她刻在船底的阵法。
她转身要回去，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两个黑影。
一艘破船，和一艘轮船。
破船歪歪斜斜地漂着，轮船停在不远的地方，两条船之间搭了一块木板。
明菲视力太好了。好到她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板上走着的人——年轻，干净，前不久在鲁王宫见过的吴斜。
她站在甲板上，看着那个年轻人从木板这头走到那头，风把他衣服吹得鼓起来，他走得稳稳当当。
而她的游轮，好死不死，正好被这两条船挡住了去路。
前进不行，后退也不行，除非她想绕很远——可海浪这么大，绕路也麻烦。
明菲靠在栏杆上，等着。
吴斜他们从破船回到轮船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那艘游轮，而是游轮甲板上那个靠在栏杆边的年轻女人。
牛仔裤，白T恤，马尾辫，和上次在鲁王宫见到时一模一样的打扮。
王胖子第一个喊出来：“哎呦我去！美女！又见面了！”明菲冲他点点头。
阿宁站在船舷边，目光在明菲身上停了一瞬。
那种打量不是普通的好奇，是带着警惕的审视——她刚被救醒不久，状态还没完全恢复，但直觉还在。这个女人，很危险。
吴斜已经走过来了，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
“这么巧，又见面了。”他笑了一下，那种笑没有攻击性，就是单纯的“好巧”。
王胖子凑过来，上下打量着那艘游轮，眼睛都亮了：“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一块玩？”明菲看着他。
王胖子被看得有点心虚，搓了搓手，压低声音：“你看啊，你一个人多不安全。咱们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他回头冲吴斜使眼色。吴斜走过来，那双眼睛看着明菲，亮亮的，干净的，带着点请求的意思。
像方小宝。
明菲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方小宝也是这样，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喊一声“师娘”。
她沉默了一会儿。
原剧里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穿了这么多世界，还从来没正儿八经地探过险。
“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