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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叁醒正拎着一桶汽油，准备往下倒。
明菲闻见那股味道，眉头一皱，一把按住桶边。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吴叁醒的手顿住了。
吴斜从后面爬上来，气喘吁吁地解释：“三叔，是这位姑娘救了我们。”
“那这些尸蟞怎么办？”吴叁醒放下油桶，看着明菲。
明菲拍了拍身上的灰：“它们习惯了墓里的生活，出来对它们影响太大，不会出来的。我在这一片在撒些驱虫粉，防止它们出来。刚你也看了，效果不错。”
吴叁醒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你是谁？”
明菲没接这个话茬。
她看得出来，这个人警惕心很重。
这些人，还是离远点好。
“过路人。”她把鞭子重新缠回腰间。
“过路人？”吴叁醒显然不信，“身手这么好？”
明菲翻了个白眼。“我一个女生四处游玩，身手不好，早不知道消失在哪了。”
她拍了拍背包上并不存在的灰，语气淡下来，“咱们呢，也不认识，没必要解释那么多。救你们，纯属日行一善。”
吴斜在旁边劝：“三叔，人家救了我们……”吴叁醒没再说话，但目光一直没从明菲身上移开。
明菲冲他们摆了摆手。“再见。哦，再也不见。”
她转身往离开。
明菲走出那片林子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了。她把鞭子重新缠回腰间，拍了拍身上的灰，继续往山上走。身后那个洞、那群虫子、那些人，都跟她没关系了。
吴斜的声音从身后隐隐约约飘过来：“三叔，毕竟人家救了你侄子。”吴叁醒说了什么，听不清，但语气里那股子戒备，隔了半座山都能感觉到。
明菲没回头。她要是听见吴叁醒那句“防人之心不可无”，大概只会冷笑一声——吴斜最该防的，不就是你这个三叔吗？不过这些话跟她没关系。她就是个过路的，救人是顺手，远离是本能。这趟水太浑，她不想蹚。
山里的路不太好走，但明菲脚程快。天快黑的时候，她已经到了山脚下的小镇。找了一家旅馆，要了个单间，洗掉一身尘土，躺在床上翻手机。小七在屏幕那头安安静静的，等她开口。
“那个洞，”明菲说，“是鲁王宫。”
小七顿了一下：“需要调整行程吗？”
明菲想了想，摇头。“不用。该走走，该看看。遇上了就绕开。”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我又不是主角，没必要什么事都往前凑。”
小七没再说什么，只是把明天的天气预报推到她手机上。
明菲在山东又待了几天。去了泰山，看了日出；去了蓬莱，吹了海风；还去了一趟青岛，在老城区走了整整一天。
那些石板路、老洋房、爬满墙的藤蔓，让她想起很多年前去过的某个欧洲小城。那时候身边还有人。现在没有了。
她把那些念头甩开，在栈桥边买了一串烤鱿鱼，站在栏杆前，看着夕阳慢慢沉进海里。
路走得差不多了，明菲把目光投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