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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趁机搭上他的手腕，指尖一触，脉象在指腹下突突地跳。
她皱了下眉，又迅速松开，表情控制得刚刚好——让他看出有事，但看不出有多大事。
“你中了一种药，”她压低声音，说得既认真又带点担忧，“挺厉害的。如果不及时解，会伤到身体。”
后半句是她加的。药是厉害，但以他的体质，扛一扛也能熬过去。只是她不想让他熬。
他抬眼看着她。那双眼睛很好看，瞳色很深，像浸了墨的深潭。
明菲看着那双眼睛，忽然就不想装了。
她微微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上一丝笑意：
“帅哥，你呢，一时半会儿也解不了药。我呢，长得也不错，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不如……”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搭上他的肩。
指尖不重不轻地按下去，顺着他的手臂慢慢往下滑。
他没动，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的戒备在一点点瓦解，被别的东西取代。
明菲又凑近了一点，近到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你……”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明菲没让他说完。
那一夜很长。
窗帘没拉严，城市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细细的亮线。
明菲记不清那道亮线移动了多少次，只记得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偶尔压抑不住的低喘，还有那双眼睛——从隐忍到失控，从克制到放纵，最后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注视。
天蒙蒙亮的时候，两人才沉沉地睡过去。
明菲再醒来的时候，浑身酸软，每一寸肌肉都在控诉昨夜的荒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慢慢转头——旁边的位置空了。
枕头上有压过的痕迹，被角折得很整齐。
美色误人。
她在心里暗暗啐了自己一口。
活了多少辈子的老狐狸了，居然栽在一张脸上。
她揉着腰坐起来，慢吞吞地穿衣服。
牛仔裤、白T恤、马尾辫，和昨天一模一样的打扮，但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多了点什么。
推门出去，他坐在外间的沙发上。
正襟危坐，领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连头发都打理过了。
明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还在呢？我还以为你走了。”
他站起身，看着她，像是酝酿了很久，开口道：“我……”
“不用。”明菲打断他，语气很轻松，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一看就是有复杂背景的。我呢，怕麻烦。我呢就是见色起意、趁人之危，才有了这一场露水情缘。开心就好，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