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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也笑了，没解释。
她在那个不知名的城市下了车。
出站口她穿过人群，走到外面。
阳光很好，空气里有种北方冬天特有的干冷，吸进鼻腔凉飕飕的。
她站在广场上，看了一会儿这座城市的轮廓——不高不矮的楼，不宽不窄的路，不快不慢的人。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找她，没有人需要她做任何事。
明菲笑了笑，把背包往上掂了掂，走进了这座城市。
接下来的日子，她走得很慢。
到一个地方，先找住的地方，然后找吃的。
看哪个店铺，摊位前排的队最长，就去买哪个。
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凉皮，有时候是一碗她叫不出名字的汤，烫得她直吸气，但味道真好。
人文这种东西，不在博物馆里，在街上。
她去过一个南方小城，正好赶上当地的庙会。
整条街挂满了红灯笼，舞狮的从街头舞到街尾，鞭炮放得震天响。
她挤在人群里，被一个大爷塞了一串糖葫芦，“吃！甜！”
她就站在路边，举着糖葫芦，看狮子踩梅花桩。
旁边的小孩看得入了神，手里的化了一半，粘在手上，他妈在旁边骂。
明菲听着那骂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渔村的小院里，三个孩子也是这样闹腾。
明怀瑾爬树，明修远告状，明听澜举着脏兮兮的手要她抱。
那些日子，也过去了。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又去过一个西北的小镇，住在老街上，隔壁是家打铁的铺子，叮叮当当从早响到晚。
她每天早上被锤声叫醒，去巷口吃一碗羊肉泡馍，然后漫无目的地走。
镇子很小，两天就逛完了。
第三天她发现后山有条小路，顺着往上走，走到顶是一片空地，能看见整个镇子。
灰瓦白墙的房子挤在一起，炊烟一缕一缕地升起来，慢悠悠地散开。
她坐在山顶的石头上，看了一个下午。
手机响了，是方总发来的消息，汇报公司本周的进展。她回了两个字：收到。
明菲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
太阳快落山了，把整个镇子染成金色。
炊烟还在升，孩子在巷子里跑，狗在叫，铁匠铺的锤声终于停了。
明菲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慢慢往山下走。
明菲这一路住过不少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