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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新的。
新的世界，新的身份，新的开始。
她回了家。
那个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
钥匙还是原来的那把，插进锁孔的时候有点涩，得往左偏一点才能拧开。
门开了，玄关的灯没有亮——她走之前拉了电闸。
她换了鞋，把电闸推上去，客厅的灯闪了两下，亮了。
屋子里很安静。
茶几上还放着妈妈没织完的围巾，针插在半截，毛线团滚到了地上。
鞋柜旁边爸爸的拖鞋还摆在那里，和她的粉色小拖鞋并排挨着。
厨房里碗筷整整齐齐，冰箱门上贴着张便利贴，是妈妈的笔迹：“明菲，牛奶在第二层，记得喝。”
明菲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把便利贴揭下来，叠好，放进书包的夹层里。
她没哭。不是不难过，是这具身体的难过太大太大，大到她不知道该怎么替她哭出来。
她开始收拾屋子。
把围巾和毛线收进筐里，把爸爸的拖鞋放进鞋柜，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清理掉。
忙了一个下午，天快黑的时候，屋子终于有了点人住的样子——不是原来那个有人等她回家的家，但至少，是能住的地方。
晚上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得过分。
以前这个时候，能听见妈妈在客厅看电视的声音，能听见爸爸在书房打电话的声音，能听见隔壁邻居家狗叫的声音。
现在什么都没有。
明菲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很久很久。
她试着感应了一下神魂空间。
还在。
这方天地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灵魂深处，灵泉还在流淌，药圃里的草药长得正好，藏书阁里是每个世界收集的书籍和资料，藏宝阁里是每个世界收集的资源，空间里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建了一套完备的现代工业体系。
灵泉边的空地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一起，睡得正沉。
雪珵。墩墩。
它们离开上一个世界后就开始沉睡，到现在还没醒。明菲看着它们蜷成团的样子，忽然觉得安心。
她收回意识，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在窗帘上投下一小片暖色。明菲闭上眼睛，听着自己一个人的呼吸声，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