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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青坐在明菲旁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看明菲，又看看应渊，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对母子啊……
一个想靠近又不敢，一个想认又怕给他添麻烦。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伸出手，拍了拍明菲的手背。
明菲转头看她，她笑了笑。
明菲也笑了。
大朝会继续。
群臣奏事，帝尊裁决，一切如常。
但应渊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而明菲，虽然一直端坐不动，但眼角的余光，也始终落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母子俩隔着人群，用目光悄悄交流。
朝会结束后，明菲回到宸和安居。
她刚在殿内坐下，还没喘口气，就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应渊。
明菲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她连忙站起身，又觉得站起来太刻意，重新坐下，又觉得坐着不够郑重——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应渊已经踏进了殿门。
两人四目相对。
相顾无言。
殿内安静得能听见云海翻涌的声音。
明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脑子一片空白。
她活了几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现在对着自己这个好大儿，她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应渊也是。
他站在殿门口，看着她，目光复杂。有孺慕，有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紧张。
他想叫她一声“娘亲”，可那两个字在喉咙口打转，就是出不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都没说话。
明菲难受得不行。
这气氛，太尴尬了。
她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该死的沉默：“怎么没见到你的朋友桓钦？”
话一出口，明菲就想打自己的嘴。
死嘴！你提桓钦干什么！这是你该说的话吗！
应渊微微一怔，眼底的光似乎黯了黯。
“您怎么知道桓钦？”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明菲分明感觉到，他有些低落。
也是，自己亲娘开口第一句问的是别人，换谁都得低落。
明菲尴尬地咳了一声。
“呃……那个……”
她顿了顿，决定实话实说。
“其实，我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以魂体的形式跟在你身边的。”
应渊愣住了。
“您……跟着我？”
明菲点点头，把之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从她如何变成魂体，如何跟着他到处走，如何看着他处理公务、翻乌龟、一个人发呆。
应渊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所以您……陪了我五百多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还有藏不住的欣喜。
明菲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