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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这么大了……”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那场雷劫。
想起腹中那轻轻的一动。
在她说完“对不起”之后，那再无动静的沉寂。
她以为他没了。
她以为没能护住他。
可天道把他留下了。
把他养大了。
把他养成了如今这副模样——三界的顶梁柱，万仙的表率，清冷孤高的东极青离帝君。
明菲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对不起，”她轻声说，“娘亲来晚了。”
睡梦中，应渊的眉头似乎微微皱了皱。
明菲连忙收回手，怕惊醒他。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醒，她才松了口气。
她继续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月光一点点移动，从窗棂移到了榻边，又从榻边移到了她身上。
明菲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
她想起那些切片小视频里关于应渊的一切。想起他独自与心魔缠斗时的痛苦，想起他深夜独坐时的孤独，想起他看着那幅画像时的眼神。
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一个人扛着所有。
没有人能说，没有人能懂，没有人能陪。
明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又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是握惯了剑、习惯了承担一切的手。
她轻轻握紧。
“以后，”她说，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娘亲陪着你。”
睡梦中的应渊，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更加平稳。
明菲看着他，弯了弯唇角。
她就这么坐着，握着他的手，守着这一室的寂静。
月光下，母子俩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
明菲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应渊的呼吸已经变了。
那双眼睛，其实早就睁开了。
在她第一次伸出手、悬在半空犹豫的时候，他就醒了。
他是东极青离帝君，三界统帅，就算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最基本的警觉。有人靠近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识就已经苏醒。
但他没有睁眼。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这个自称是他娘亲的人，这个今天才刚刚出现的人，这个用一颗净世白莲救了他的人。
他应该高兴的。
他确实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