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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担心过后，想到要面对那么大个儿子，就有些紧张。
明菲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堆宝贝，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叹了口气。
东西是要来了，可接下来怎么办？
她怎么去见那个好大儿？
刚才他那失落的样子，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毕竟隔了万年啊。
她前几个世界的孩子，都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调皮捣蛋到独当一面，每一个阶段她都陪着。
可应渊不一样。
她错过了他的一万年。
他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走路的时候，她不在。他第一次被罚的时候，她不在。他独自面对那些孤独和痛苦的时候，她还是不在。
现在她回来了，他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帝君，三界的顶梁柱。
她该怎么面对他？
该用什么态度对他？
太亲近了，会不会让他觉得别扭？太疏远了，会不会让他更失落？
明菲靠在椅背上，望着殿顶，愁得不行。
“唉……”
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算了，先不想了。
夜深了。
天界的云海在月光下翻涌，万籁俱寂。
明菲站在衍虚天宫的寝殿外，犹豫了很久。
她活了几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场面没经历过？可现在站在自己儿子门口，她居然紧张得手心出汗。
“真是……”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抬手推开门。
寝殿内很安静。
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那张熟睡的脸上。
明菲放轻脚步，走到榻边，在床沿坐下。
她看着应渊的睡颜，忽然有些恍惚。
这张脸，她今天已经看了很多次。可每一次看，都觉得看不够。
眉眼的轮廓，有几分像她。那挺直的鼻梁，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又像极了另一个人。
但更多的是他自己。
是那个她错过了整整一万年的儿子。
明菲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又停在半空。
怕惊醒他。
怕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也怕她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的手在空中悬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落下。
指尖触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他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但没有醒。
明菲轻轻抚过他的眉眼，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