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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淡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帝君！您别激动！”
应渊却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
宸和安居。
那座宫殿，他从小就知道。从他有记忆起，那座宫殿就紧闭着，无人能进，无人能开。他问过染青，染青只是沉默。他问过帝尊，帝尊只是摇头。
而此刻，钟声从那里传出——
有仙神历劫归位。
会是她吗？
颜淡看着他苍白的脸，又看了看刚才放下的匕首，咬了咬牙。
不管是谁历劫归位，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帝君。
她再次拿起匕首。
明菲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有点懵。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正要开口说话——
一股庞大的记忆猛地涌入她的灵魂。
“诶呦——”她捂着脑袋，龇牙咧嘴，“灵魂好久没有痛过了。”
那记忆来得太猛，太烈，像是积压了太久太久，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看见了那场雷劫，看见了自己消失前的最后一刻，看见了那个在她腹中轻轻动了一下的生命。
她看见了天道。
看见了那个苍老疲惫的身影如何将那个小小的生命从她体内移出，在她身体消散、变回一株青莲的时候，将那胎儿放入莲心。
她看见了那株青莲在宸和安居的池塘里静静生长，看见了那个胎儿在莲心之中慢慢成形。
她看见了胎儿成形的那一日，天道将他从莲中取出，送到了衍虚天宫。
她看见了染青接过那个孩子时的眼神——欣喜，复杂，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看见染青抚养他长大，看着他一步步成为如今的东极青离帝君。
她看见了——
应渊。
她的儿子。
明菲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之前的茫然和困惑，只剩下清明和坚定。
她站起身，身形一闪，直接从宸和安居消失。
地涯。
颜淡握着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正要刺下——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明菲抬手，颜淡瞬间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颜淡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话都说不出。
明菲没有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榻上那个双目失明、脸色苍白的男子身上。
她的儿子。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弯腰，将他轻轻抱起来，放到榻上更舒适的位置。
应渊已经陷入半昏迷，眉头紧锁，呼吸微弱。
明菲看着他，心疼得几乎要碎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