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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偏僻幽静，四处都是些悠闲爬行的仙龟，倒是个清净所在。
明菲正纳闷他来这儿做什么，就看见应渊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抬手施法——
那些仙龟一只只被他翻了个个儿，四脚朝天，笨拙地挣扎着想要翻回来。
明菲愣住了。
堂堂帝君，三界楷模，居然……偷偷翻乌龟玩？
更让她愣住的是，应渊脸上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表情——那是一种孩子气的、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眉眼舒展，像是偷到糖吃的孩童。
那一瞬间，明菲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好笑，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细细密密的……心疼。
她愣了愣，随即把这丝情绪压了下去。
大概是以前看切片小视频留下的后遗症吧。
那些视频里，应渊的悲惨遭遇被剪辑得催人泪下，她看了那么多，难免会有代入感。
她这样想着，便没有深究。
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道翻乌龟的身影，忽然有些感慨。
“应渊啊……”她轻轻开口，反正也没人听得见，“确实让人心疼。”
长居衍虚宫，断情绝欲，以苍生为命，以责任为食。
偷偷翻乌龟，大概是他唯一的快乐了。
与心魔缠斗，独自承受痛苦。爱而不能，独自吞泪。无人懂他，无人可诉。
身居九天之上，心在孤寂之中。
以身为盾护三界，以心为牢锁一生。
明菲望着那道身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孤独得多。
应渊翻完乌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悬心崖。
明菲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回到衍虚天宫，看着他坐在案前批阅那些堆积如山的公文。
看着他起身去加固三界结界，看着他回来后又在悬心崖默默翻了一会儿乌龟，看着他夜深人静时独自坐在空寂的宫殿里，望着窗外的月亮，一动不动。
日复一日。
日日如此。
明菲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她想说点什么，想安慰他，想告诉他：“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但她只是一个背后灵，他看不见她，听不见她，感受不到她。
她只能这样看着，陪着，什么都做不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明菲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