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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良久，他抬起头，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弯起。
那天晚上，衍虚天宫里，染青正在灯下看书。
少年坐在不远处，安静地陪着她。
染青翻了一页书，忽然开口。
“玄月。”
“嗯？”
“你认识我妹妹？”
少年的手指微微一顿。
“青和上神？”他的声音依旧低低的，“不认识。上神为何这么问？”
染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就是觉得，她好像认识你。”
少年垂下眼帘。
“上神说笑了。”
染青没有再问。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少年望着那跳动的烛火，脑海里却全是另一道身影。
那句话，她说得那么轻，却让他后背发凉。
她看出来了。
从头到尾，她都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说。
明菲躺在宸和安居的榻上，望着头顶的承尘，忽然觉得自己挺矫情的。
各取所需罢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需要什么，她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但两个人凑在一起，过了几天没羞没臊的日子，谁也不欠谁。
没什么可生气的。
也没什么可在意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但还是有一点点不舒服。
就那么一点点。
像是心里堵了什么东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就是让人不得劲。
她想起前几天，那个在小院里对她嘘寒问暖的人。他给她做饭，给她泡茶，给她揉肩，给她暖脚。
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温柔，他喊她“菲菲”时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然后转头，他就换了一副模样，站在染青身后，乖顺得像只小兽。
一样的脸。
一样的眼神。
一样的温柔。
只是那温柔，现在给了别人。
明菲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雪珵。”
雪珵从榻边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着她。
“你说，”她慢悠悠道，“这人是不是有病？”
雪珵叫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我早就觉得他有病”的意味。
墩墩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明菲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再说话。
窗外，月色如水。
她闭上眼睛，决定不想了。
第二天，明菲照常去衍虚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