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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个白发少年，目光渐渐变了。
少年似有所觉，抬眼看向她。
那一眼，极快，极淡，却让明菲看清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无助，不是可怜，不是被救后的感激。
是别的什么。
明菲收回目光，看向染青。
“姐姐，”她语气平平，“战果如何？”
染青把那白发少年安置在一旁，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还行。”她说，“修罗族那边……”
她说着战场上的事，明菲听着，偶尔应一句。
但她眼角的余光，一直落在那白发少年身上。
那少年安静地站在一旁，乖顺得像一只被驯服的小兽。但他站的位置，正好是染青伸手就能护住的距离。
明菲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那笑容淡淡的，却让那少年的脊背微微僵了一瞬。
“姐姐，”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染青点点头：“好好歇着。”
明菲“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经过那少年身边时，她的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看他，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少年站在原地，垂着眼帘，一动不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句话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说——
“演技不错。”
明菲走了。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在殿外。
染青坐在榻上，看着那白发少年，招了招手。
“过来。”
少年乖顺地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染青上下打量着他。方才在战场上遇见他时，他浑身是血，奄奄一息，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她心软了，便把他带了回来。
此刻洗干净了，倒是个清秀的少年模样。
“叫什么名字？”
少年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玄月。”
“玄月？”染青念了一遍，点点头，“倒是个好名字。”
她顿了顿，又问：“家在哪里？可还有什么亲人？”
少年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
“都没有了。”他的声音更低了，“都死在战乱里了。”
染青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怜惜。
“那就先留在这儿吧。”她道，“等伤好了，想留下也行，想走也行。”
少年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孺慕，还有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多谢……上神。”
染青摆摆手：“叫我染青便是。”
少年点点头，又垂下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