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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松了口气，“还是你懂我。”
明菲在他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皇兄想立修远为太子。”
李莲花手里的茶盏顿住了。
他看着明菲，难得露出几分惊讶。
“……他认真的？”
明菲点点头。
李莲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正在院子里追着明怀瑾跑的明修远。
那孩子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弯腰帮明听澜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递还给她。
动作自然，眉眼温和。
李莲花忽然笑了。
“这孩子，”他说，“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明菲瞪他一眼：“你没意见？”
李莲花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没意见，又不是咱俩做皇帝，”他说，“修远还小，日子还长。就算真要坐那个位子，也得他自己愿意才行。”
明菲愣了愣，“你这爹当的，”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啊，最重要的是孩子自己的意愿。
她靠在他肩上，望着院子里那三个闹腾的身影，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无论将来如何，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明菲第二次踏进御书房时，皇帝正批着奏折，头也不抬。
“想通了？”
明菲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你可以培养修远做皇帝。”
皇帝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平：“说你的‘但是’。”
明菲笑了，这个皇兄，确实了解她。
“给他们三年时间。”她说，“让三个孩子在江湖上游历三年。三年后回来，你再培养他们。”
皇帝眉头微皱：“不行，时间太长。”
明菲靠在椅背上，语气悠悠：“你还死不了。你才多大？四十来岁吧，就整天想着死不死的。”她顿了顿，“有我在，你至少还能多活十年。”
皇帝被她噎了一下，瞪着她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松了口。
“……行，朕答应你。还有没有了？”
明菲继续道：“到时候，修远愿不愿意做皇帝，让他自己选择。”
皇帝心里冷哼一声。
到时候？到时候除了当皇帝，他什么都别想选。
但面上他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行，这些朕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