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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收着,”明菲说,“当个念想,别学金满堂。”
董羚点头,抱紧玉,头也不回地跑了。
至于罗摩天冰——
李莲花将真的天冰收入袖中,又将一尊早已备好的、形制重量几乎无差的赝品,放回原位。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明菲看着他动作,忽然问:“玉楼春那边那个呢?”
“也是假的。”李莲花语气平淡,“当时就置换了。”
明菲轻轻摇头,没有追问。
三个孩子对元宝山庄的记忆,是后院那棵高大的银杏树,是娘亲后来做给他们吃的桂花糕,是爹爹坐在廊下给他们讲的一个关于坏人被抓住,好人回家去的故事。
明听澜趴在李莲花膝头,仰着脸问:“爹爹,那些姐姐去哪里了呀?”
李莲花摸了摸她的头:“去一个能好好长大的地方了。”
莲花楼驶出城门时,夕阳正落在西边的山头。
明菲回头,元宝山庄的飞檐已隐入暮霭,渐渐看不清了。
她收回视线。
车厢里,三个孩子挤在窗边看晚霞,雪珵趴在墩墩背上打盹,墩墩的呼噜声均匀绵长。
李莲花递来一盏温茶。
明菲接过,没有道谢。
经过这几个月的治疗金玉珠的树人症大好,平时注意调养,基本上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腹中的胎儿也一样。
明菲顺利为金玉珠接生完,便与简凌潇一家三口分道扬镳。
暮色四合,莲花楼的轮廓渐渐与山影融为一体,向着下一个城镇,缓缓驶去。
莲花楼在小远城外停稳时,明菲从药柜前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暮色中的城郭轮廓,又看了一眼正在收拾银针的李莲花。
“这次是黄泉府。”她语气平淡,不是疑问。
李莲花将最后一根银针收入针囊,点了点头:“连泉和牛头马面,这几年作恶不断。尤其牛头马面,借着玉女桥心法吸毒,残害了不少女子。”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早些处理,就少些女子受害。”
明菲没再多问,只将他惯用的夜行衣从柜中取出,放在一旁。
白日里,李莲花陪着一大三小进城。
明修远被街边的书摊绊住脚,蹲在那里翻一本泛黄的山水志;明怀瑾追着卖糖葫芦的担子跑出去半条街,被明菲揪着领子拎回来;明听澜趴在李莲花肩头,小手攥着他一缕头发,困得直点头。
李莲花寻了处人流量不小的街口,挂出义诊的布幡。
来看诊的多是城中贫苦百姓,他一一耐心诊治,分文不取。
问诊的间隙,他与等候的老者闲聊今年的收成,与卖菜的大婶打听城中药铺的行情,与路过歇脚的货郎说起城中近年可有什么稀奇事。
零零碎碎的信息,在暮色降临时,拼凑成一份不甚完整、却足够明晰的地图。
夜里,他换上那身几乎没有颜色的衣裳,没入小远城的夜色。
明菲在莲花楼里守着三个睡熟的孩子,等天亮。
第二夜,第三夜。
第四夜,他将一叠写满字迹的纸笺交给角丽谯——这一次没有需要她经手的善后,只是借她的渠道,送去监察司。
“又找杨昀春?”明菲看了眼信笺,似笑非笑,“这小孩快被你遛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