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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女宅的方向:“碧凰和赤龙,是关键。她们有威望,有能力,也有不甘。但她们是否可信,是否有足够的决心反抗,尚需验证。”
角丽谯易容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问:“你想怎么做?”
李莲花略一思索,道:“女子之间,或许更容易建立信任。角圣女,你以寻亲未果、疑心亲人被掳至此的苦主身份,设法接近她们,取得初步信任,摸清她们的真实想法和女宅内部最新的情况。记住,只试探,莫要轻易许诺或暴露我们的全部意图。”
角丽谯皱了皱眉,让她去扮演什么苦主,实在有些别扭。
但她也明白,李莲花的安排是目前最稳妥的。
她如今这副易容后的样貌和气质,也确实比李莲花一个男子更容易接近那些身处绝境的女子。
“知道了。”她应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态,努力让眼神显得忧心忡忡又带着几分朴实的焦虑,朝着女宅外围一处可能接触到内部人员的溪流边走去。
李莲花则隐在暗处,继续观察,并留意着角丽谯那边的动静,随时准备接应。
角丽谯调整呼吸,将周身那属于角圣女的凌厉与风情尽数收敛,只余下易容后那张清秀面孔上恰到好处的愁苦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坚韧。
她提着个半旧的竹篮,装作在溪边浣洗衣物,实则目光敏锐地留意着女宅侧门方向的动静。
女宅虽管理森严,但日常采买、取水等杂务仍需有人出入。
角丽谯耐心守了两日,终于等到了机会——赤龙带着两名年纪较小的女子,来溪边清洗一批待客用的精致器皿。
角丽谯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等到赤龙独自走到稍远处一处树荫下歇息,那两名小女子在溪边嬉闹时,才状似无意地靠近。
“这位姐姐,”角丽谯的声音放得低柔,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打扰了。我……我想向你打听个事。”
赤龙闻声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衣着朴素、面容愁苦的年轻妇人,眼中掠过一丝警惕,但见她手中只提着一个空竹篮,不似歹人,语气也还算客气:“何事?此处是私人宅院范围,寻常人莫要靠近。”
角丽谯眼眶微红,声音哽咽起来:“姐姐莫怪,我……我是从邻县逃难来的。我有个妹妹,年方十六,生得清秀,一手绣工极好。上月说是跟着个路过的绣坊管事去南边学艺,自此便杳无音讯。”
“我四处打听,有人说……说可能被带到了这附近一处大宅院里……我、我就想问问,姐姐可曾见过,或听说过有这样新来的姑娘吗?”
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方皱巴巴、却绣工精美的帕子,“这是我妹妹的绣样……”
赤龙的目光落在帕子上,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那帕子的绣工风格,她似乎在女宅新来的某个沉默寡言的姑娘那里见过类似的!
再看眼前妇人那真切得不像作伪的焦急与悲伤,她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与愤怒。
她左右看了看,见那两个小女子还在远处玩水,便压低声音道:“这位娘子,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吧。你妹妹……或许真的不在这里。即便在,这里……也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她的语气意味深长,带着警告,却也隐含着某种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