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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走看。陈凡说了一句。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但走了不到二十步，后面的动静突然变了。
摩擦声中多了一阵碰撞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壁上，紧接着周福喊了一声：墙角那堆碎石在动！陈凡回头的时候，通道转弯处那堆碎石正在缓慢地改变形状——
原本堆在墙角不动的碎石和土块正在逐块逐块地互相嵌合、堆叠，像是有东西从内部把它们黏合在一起，形成一团没有固定形状的粗糙轮廓。
灰雾从墙壁的裂缝中渗出来，覆盖在那团轮廓表面，边缘带着颗粒感，一层一层地往上面裹。
退！退两步！刘青喊了一声，同时把身边的石安往后推了一下。
自己则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柄短柄铁锤，锤头上刻着几道暗色阵纹，在萤石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浅淡的光。
雾傀动起来了。
贴着地面滑行了一段，然后突然加速，朝着队伍后排的方向撞过来。
宋远是第一个正面接住它的。他的铁棍从侧面砸向那团轮廓的中段，棍身和灰雾接触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砸在一层厚实的旧革上。
雾傀的表面凹陷了一块，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形状，几块碎石从轮廓表面剥落，又被灰雾重新粘了回来。
周福从侧面试图补一刀，短刀从下方斜切进去，切入的位置正好是雾傀侧面一处还没完全压实的缝隙。
刀身没进去大约两寸，表面的灰雾短暂地散开了一瞬又合拢。
拔出刀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墙壁那边歪了一下，左臂蹭到了墙壁上一块凸起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口子。
不深，血渗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没太在意，只是骂了一句，稳住身形重新站好。
但那几滴血落在沙土地面上之后，周围的灰雾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血迹的方向翻涌。
原本只是弥漫在雾傀表面和墙壁裂缝周围的灰雾此刻正在快速汇聚，一团接着一团贴向地面，沿着血迹的路径一路追着他刚才踩过的脚印往回蔓延。
周福，你流血了！
宋远喊了一声，铁棍横在身前把朝他涌来的一团灰雾扫开。
周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伤口还在渗血，那些血迹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不太显眼，但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正在灰雾中越散越开。
灰雾像是找到了明确的牵引方向，一部分还在维持雾傀的形体，另一部分已经从雾傀表面脱离出来，沿着地面的痕迹快速蔓延，朝着周福的脚踝方向逼近。
刘青看到那个方向的灰雾浓度变化，铁锤在地面上磕了一下，一层土黄色的灵光从锤头落下，贴着地面向前推进了一段距离，在周福和灰雾之间形成一道短暂的阻隔层。
那层灵光在接触灰雾的时候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嗤响，像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灵力正在互相抵消。阻隔层维持了大约两息，然后被灰雾从两侧绕了过去。
陈凡在前方看到了后方的情况。
雾傀正在从通道转弯处继续向前挤压，刘青的土行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周福站在队尾微喘，左臂的伤口已经收住血了，但他脚下的灰雾正在沿着他刚才滴落的血迹向前蔓延。
而他前方通道上方的土层正在松动，细沙正从头顶的缝隙中持续向下渗落。
朝后方喊了一声：往前走，别停。然后转身，天极剑出鞘朝通道前方斩去，把一块正在从头顶松动坠下的土块劈成两半，清理出一段可以快速通过的距离。
孙二紧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从中间位置撤到了前方，给后面的人腾出空间。
后方，雾傀已经突破了刘青的第二道阻隔。
宋远再次迎了上去，铁棍精准地砸在雾傀侧面一处已经松动过一次的缝隙上。
那一下敲进去之后雾傀表面的灰雾猛地翻涌了一下，几块碎石从轮廓上脱落下来，其中一块擦着宋远的肩膀飞了过去，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宋远没吭声，继续打，周福从侧面又补了一刀，刀尖穿过那层松动的缝隙，把雾傀的侧面撕开了一道更大的裂口。
刘青的铁锤指着雾傀侧下方，喊了一声：再给它一下，它撑不住了。
宋远第二棍砸在同一处，铁棍穿过那道正在松动的缝隙，把雾傀从中间打断。
散落的碎石砸在地上，灰雾从碎裂处散开，一部分顺着地面朝周福的方向涌去，浓度已经明显降低了，翻涌到周福脚前大约一尺的位置就散开了。
通道重新安静下来。周福靠着墙壁喘着气，左臂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但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边缘，发现那层正在结痂的血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