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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二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又牵动了哪处还没长好的经脉，疼得“嘶”了一声收了回去：“那咱们在漠关城还是低调点好。天极圣地的人在这儿有眼线，万一那天，天极圣地的人知道你在里面，就麻烦了。”
陈凡“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孙二又说：“每年都有各宗弟子被送进来历练，有的在这边一待就是几年，等到领悟了对应的法则才出去。我们星河宗没有自己的城，只能借漠关城的地盘休整补给，所以才住外门弟子的通铺。”
陈凡看着他的脸：“你怎么落单的？”
孙二挠了一下后脑勺：“到漠关城之后休整了三天，执事带着队伍往死亡之海外围走，说是先熟悉地形，找到一处适合扎营的位置之后再开始正式试炼。结果刚走了两天就遇到那株沙髓根，我挖的时候离队伍有点远，那几个人冲过来的时候我喊了一声，但队里没人听见。”
孙二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些：“那胖子是漠关城的散修，不是宗门的人，但他手底下那几个人修为不低，也算是漠关城的地头蛇了”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街面上的修士比昨天又多了不少，三三两两背着法器朝城门方向走，有人边走边核对玉简里的地图，有人在墙根下聚着商量路线。
刚才大堂里那两人说的话还在他脑子里转——死亡之海那边的人正在持续增多，先到的人肯定占优势。
入夜之后客栈楼下逐渐安静下来。陈凡在隔壁房间盘坐着闭眼调息，神识铺开覆盖了客栈周围约二十丈的范围。街面上脚步声越来越少，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熄了。
后半夜，感知到了三道气息从巷口方向摸过来。
脚步压得极轻，但灵力波动没有刻意隐藏。领头的那个气息粗重厚实，停在元婴圆满，后面跟着两道稍弱的气息，一个元婴八层，一个元婴七层。
陈凡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侧身往外看。
月光下三道人影正沿着街面往客栈方向走，领头的体型宽厚，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一柄短刀，刀柄上的旧皮绳磨得发亮。
后面两人一人握着短锥，一人扛着铁棍，站位松散但封住了正前方左右两片区域。
领头那道身影在客栈大门前约五丈的位置站定，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朝身后两人打了个手势，三人开始收拢站位朝正门靠近。
陈凡从窗户翻身上了屋顶，沿着屋脊阴影绕到正面偏左的位置蹲下，正好落在三人侧后方。
领头的胖子走到门口正要推门，陈凡从屋脊上落下来，脚掌先着地，灵力在脚底垫了一层卸掉了大半声响。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抽刀横在身前。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就是你？杀了我四个弟兄还敢大摇大摆住店？”
陈凡没有回答，解下天极剑，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清响。
胖子一挥手，后面两人同时动了——短锥从左侧斜刺过来，铁棍从正面砸落，一道快一道慢，封住了左右两条闪避路线。
陈凡向右迈了半步避开短锥，横剑格住铁棍的下砸，手腕一翻，剑顺着棍身滑下去，在那修士肩窝处点了一下又收回来。那人铁棍脱手砸在地上，捂着肩膀靠在墙根坐了下去。
短锥修士一击不中脱手掷出，短锥旋转着划出一道弧线直取陈凡后心。
陈凡侧身避开，短锥钉进了他身后客栈门板的木缝里。
那修士转身想跑，陈凡迈了一步追上去，天极剑在他背后横切了一道，那人朝前倒下去不动了。
胖子站在原地，短刀的刀尖在发抖。他看了一眼墙根下捂着肩膀的修士，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那个，再看向陈凡时脸上只剩下一层正在快速蔓延的僵硬：“你——”
后面的字没能出口。剑光闪过，胖子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道裂口，面色灰白下去，身体侧着倒在了墙根下，短刀脱手滚出去两尺远。
陈凡收剑回鞘，把三人的呼吸逐一听了一遍，确认没有活口。
把三具尸体的储物袋逐一取下收进怀里，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能认出身份的东西，然后退回到客栈门前的阴影里坐下来，从胖子的储物袋里翻出一卷兽皮地图。
地图上画着死亡之海外围的路线，边缘有一道红笔圈出来的标记，旁边注着一行小字。
陈凡把地图卷好收进怀里站起来，经过孙二房间门口时停了一下——里面呼吸均匀绵长，灵力还在沿着那条正在修复的路径缓缓流动。他没有敲门，回了隔壁房间，把地图摊开在桌上，用灯压住一角又看了一遍上面的路线。
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得地图边缘微微翻卷。
陈凡伸手压平，目光落在那道红笔标记上，盘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再留一天等孙二的经脉多恢复几成，后天一早出城。